第22章 新月目光掃過一圈，話音平實，沒停頓。
“族長放心，家門在這兒，塌不了。”楚玄斜睨一眼正咧嘴晃肩膀的楚雲，轉臉對楚淵回得乾脆。
“有你們在，自然穩當。閒著就四處走走，認認路。”楚淵點頭，“走，趁早把事辦了。”
他抬手一揮，人已朝車庫邁步。
楚風三人緊隨其後。
......
新月飯店。
京都城裡一塊老招牌，年頭久，門道深。清末那會兒它就支著幌子，民初時已是行內暗語裡的“月臺”......誰手裡押了貨，先往這兒遞個信。
百年下來，牆沒翻新，字型大小沒換，規矩卻越壘越厚。
它不單是飯館，更像一道閘口：北派四大門。南派老九門。散走江湖的土夫子，凡淘出東西，十有七八要經它手。
賣。押。託拍，全憑一句話。
還有些物件，連行話都難描......青銅器上帶活紋，唐宋絹本里藏暗碼，甚至某塊玉料切開後，內裡沁色竟能隨日光移位......這些，也常在新月的樓裡露面。
楚淵要出手的貨，正是這類東西。
新月飯店門前，一輛越野車剎穩。四人下車，踏石階而上。
頭一個青年走在最前，二十出頭，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額前碎髮略遮眉骨。
臉盤利落，下頜線繃得清楚，眼睛沉，不閃不躲，看人時像在丈量距離。
正是楚淵。
飯店平日不設卡，但逢大拍或封樓日，只認帖。認牌。
今兒沒掛牌，門口立著的幾個漢子只抬眼一掃，便垂手退半步，沒攔。
推門進去，廳堂闊，梁木舊，青磚地，八仙桌錯落擺著。
正中一座高臺，漆色微黯，臺沿雕著纏枝蓮，像早年唱皮影的場子。
此時桌上已坐了七成滿。
二樓三樓門閉著，廊下靜，連腳步聲都少。
楚淵環視一圈，沒多看，徑直走向靠窗一張空桌，落座。
“族長？”楚風坐下，胳膊肘輕碰桌面，“咱們......真吃飯？”
“快中午了。”楚淵伸手拉開椅子，“談事前墊點，省得跑第二趟。聽說這兒灶火硬，菜不糊弄。”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至桌邊。
“幾位先生，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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