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開張以來，還沒人在這兒賴過賬。
不是沒人想過，是試過的人，再沒在別處露過面。
楚淵並不知曉她心中所想，倘若得知，大概會笑著拍兩下手。
他本就打算這頓飯白吃。
待會兒還要跟新月飯店談生意......光是運來的明器就堆滿了三輛廂車，吃頓飯算什麼？
若對方辦事敞亮。規矩到位，往後那些壓箱底的貨，自然優先交由新月飯店經手。
這不是一錘定音的買賣，而是打算紮下根來，長線走貨。
沒過多久，一名聽奴端著托盤進來，菜與茶水依次擺上桌。
四人沒推讓，動筷便吃。
修煉者初入門檻，腸胃比常人更好，尤其得見葷腥；一頓不吃肉，肚裡便空得發慌。
九十八道菜，四人不過半炷香工夫，盡數掃淨。
“咕咚......”
楚淵仰頭灌下一大口茶，抹了抹嘴，嘴角微揚。
“族長，您說這新月飯店的菜，還真不賴。”
楚雲豎起拇指，笑得眼睛眯成縫。
他活到這把年紀，頭回嚐到這種滋味。
楚風與楚凡也點頭附和，臉上全是滿足。
“貴有貴的道理。”
楚淵頷首，心道日後若在京都落腳，倒可常來坐坐。
話音未落，他已朝遠處那名聽奴抬了抬手。
“先生，是要結賬？”
聽奴快步走近，笑容尚在臉上。
“不是。”楚淵搖頭。
她笑意一滯，指尖微蜷......莫非真要吃白食？
“去請你們老闆過來，再找個清靜屋子。今天來，主要是談生意。吃飯，順帶。”
談生意？
聽奴眼神倏地一沉，笑意全無，目光在楚淵臉上來回掃了兩遍，才緩緩點頭：“幾位請隨我來。只盼......真是為生意而來。”
後半句沒說完，但意思清楚：近百年來，敢在新月飯店耍橫的人，沒一個囫圇走出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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