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走不通，他早盤算好了另尋出路......拉幾個人下水，至少拖住局面，為自己多換些喘息之機。
可當對方隨口道出他的出身。張家的舊事，連麒麟血脈這種只在族內密檔裡才有的字眼都吐得毫不遲疑，張曰山後頸一涼，脊背繃緊。
倒鬥這行當裡，知道“張家”二字的，本就寥寥；能講清張家暗脈。麒麟根由的，掰著指頭也數不出幾個。
九門之外，只剩汪家。它組織這兩支最有可能。
可對方明知道他坐鎮新月飯店，還敢登門，還打著賣明器的旗號來晃......是試探？是挑釁？還是藉機踩他張曰山的門檻，量一量九門如今的分量？
不管圖什麼，進了這扇門，就沒打算讓他們囫圇出去。
“找死。”
這三個字剛出口，楚風。楚雲。楚凡三人同時抬眼。
臉色沒變，眼神卻像刀子刮過鐵板，冷。硬。沉。
“張曰山，你活膩了？”
“族長早有交代：我等與汪家無關，亦非它組織之人。你若再胡攪蠻纏，休怪我們不留情面。”
楚風話音平直，沒抬高半分聲調，卻像石塊砸進深井，悶響之後全是回震。
“不留情面？”張曰山嗤笑一聲，眼皮都沒抬，“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不留法。”
笑話。
你們說不是，就真不是？
起初他只有五成把握，只當是汪家或它組織派來的探子。
可眼下這股氣場......沉而不滯，斂而不散，壓得人喉頭髮緊......八成以上，就是那兩撥人裡的頂尖貨色。
能養出這等架勢的，絕不是無名小卒。
若在此地拿下他們，撬開嘴，挖出汪家與它組織這些年藏得最深的線頭......這一仗，值。
“既然不認賬，那就請幾位配合一下......先束手，讓我驗個底細。若確是我認錯了人，張曰山當面賠罪，絕不含糊。”
“張曰山！”
楚凡瞳孔驟縮，聲音陡然壓低，像繃到極致的弓弦，“你真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他們是楚家。
踏過生死關。跨過命劫門。已在超凡路上走出百步的人。
按族長楚淵所言，此界之上，尚有諸天；而楚家，終將立於其巔。
一個守飯店的張家人，也配讓他們束手？
更別說......族長就坐在那兒。
當著楚淵的面，對主家不敬，這一條，就夠跪斷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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