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十億新月飯店大廳，燈光映在張曰山額角的血痕上，泛著暗光。
他深吸一口氣，腰背挺直了一瞬，又緩緩彎下去，聲音沉而穩：“今日之過，我張曰山一人擔。打也好，罰也罷，我認。”
“好。”楚淵頷首，“張家向來守諾。規矩照舊......跪地，自斷雙膝，命，給你留著。”
話音落地，滿廳皆靜。
尹楠風猛地轉頭看向楚淵，嘴唇微張，卻沒發出聲。
旁人也都僵住，連咳嗽都嚥了回去。
斷膝不是廢腿，是徹底毀掉根基......往後站不直，蹲不下，連跪都跪不穩。
這不是罰一個人。
這是把張家的臉，按在地上，碾三遍。
尹楠風等人很快便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剛才楚凡。楚風。楚雲三人出手，招招壓境，力道沉實，節奏分明......張曰山在他們面前，連半式完整的反擊都沒能打出。
張家上下，誰還能接得住這三人中任意一個？
或許張啟靈可以。
但“或許”二字，終究不是答案。
何況此刻新月飯店正被圍得水洩不通，連後門都堵著三輛黑車，哪還有餘力替張曰山爭一口族中顏面？
大廳中央，張曰山垂首而立，肩背繃緊，卻一動不動。
他本不必走到這一步。
錯就錯在，初見時便認定對方是來踢場子的混混，話沒聽全，手先抬了起來。
“唰！”
他猛地抬頭，目光直刺二樓欄杆後的楚淵，嗓音低啞卻字字清晰：“自斷雙腿，跪地認罰......我張曰山，言出必行。”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炸開。
他右膝猛撞左膝，再借腰腹一擰之力，硬生生將雙膝骨節拗斷。
骨茬頂破皮肉，斜刺而出，血順著褲管淌下，在光潔地磚上拖出兩道暗紅痕跡。
身子一軟，他重重砸在地上，額頭磕向青磚，悶響一聲。
冷汗瞬間浸透額髮，牙關咬出血絲，喉頭湧上腥甜，血從嘴角漫出，滴在胸前衣襟上，洇開一片深色。
楚凡三人站在一側，眉峰微蹙。
不喊不叫，不求饒，不討價，骨頭斷了自己動手，頭磕下去也不抬......這樣的人，擱哪兒都算一條硬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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