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把他當場格殺，難保對方不撕破臉，捅到上面去。
朝廷那套規矩森嚴，可一旦破了線，動起真格來，楚家現在尚無底氣硬扛。
超凡之路才走三年，底子薄，根基淺。
等他日一人立於崑崙之巔，核彈齊射亦如煙火，那時再掀棋盤，誰擋誰碎。
橫推全球？不過起點罷了。
離那天，不遠了。
“楚先生。”
張曰山撐著地面，緩緩抬起臉，嘴唇發白，聲音發顫卻未斷：“腿已斷，頭已叩。您看，這罰，可夠？”
“夠。”楚淵頷首，“不過你該知道......肋骨斷七根，肝脾裂隙，心脈震損，又廢雙膝......就算活下來，往後拄拐走路，都得靠別人扶。”
他頓了頓，語氣平直：“不如死了乾淨。”
張曰山喉結一滾，咧嘴笑了笑，血混著唾液滑落：“錯在我，罰在我。能喘氣，就是賺的。”
“呵。”楚淵輕笑，“你心裡清楚得很。”
他當然清楚。
張家古樓深處那具“影身”，血未冷，脈未停，只待他爬進去，躺上寒玉臺，換一次血，便又是生龍活虎。
麒麟血不是傳說，是實打實的續命符。
只是這話，不必點破。
時候未到。
他目光一轉，落在尹楠風臉上。
“尹老闆。”
楚淵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大廳一靜，“我早說過，別摻和。”
“現在，你倚仗的棍奴，死的死，殘的殘，滿地都是斷棍和藥瓶。”
他微微一頓，指尖敲了敲欄杆：“給你兩條路......跪，交十億；不跪，新月飯店，從今往後，連招牌都找不到一塊完整的。”
“十億？！”
尹楠風脫口而出，嗓音劈了叉，“你當我是印鈔機？！”
“印鈔機？”楚淵挑眉，笑了一下，“我這不是正在搶麼。”
尹楠風喉頭一哽，沒接上話。
尹楠風牙關緊咬，臉色沉得像凍住的湖面，眼睛直盯楚淵，一動不動。
聲聲慢站在幾步外，身後聽奴們垂手而立，肩線繃得筆直，沒人出聲，但呼吸都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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