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沒接話，只看著吳三醒。
吳三醒沉默兩秒，轉頭盯住楚淵：“兄弟，怎麼才肯帶我們出去？”
楚淵咂了下嘴，似笑非笑：“別人一條命，一千萬。潘子值兩千萬。你和吳天真，加起來五千萬。小哥不用保......他自己能走。”
“一共九千萬。湊個整，一個億。錢到賬，人一個不少，送你們上岸。”
“一個億？！”
潘子當場跳腳，“你當這是搶銀行呢！”
“搶？”楚淵眼皮都沒抬，“買賣罷了。嫌貴，現在掉頭，我們絕不攔。”
救不救，他沒興趣強求；白乾？想都別想。
“一分不能少。”
“對，少一分，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蹚。我看啊，除了那位黑衣小哥，剩下幾位，怕是要一個不落地留在這兒陪葬。”
“哼，要不是族長髮話，十個億我也得掂量掂量。”
楚玄。楚凡斜眼瞥著潘子和吳天真，嘴角掛著點譏誚。
潘子張了張嘴，沒出聲。
他不怕死，可吳三醒不能死，吳天真更不能。
“三爺，”他猛地抬頭，“您帶小三爺走，我們幾個......不值這個價。”
“放屁！”吳三醒厲聲喝斷，眼底血絲密佈，“潘子的命，比金子還硬！......楚兄弟，”他盯著楚淵，一字一頓，“一個億，我吳三醒認了。但人，一個都不能少。”
“三叔，真要掏錢？一個億......他們怕是拿咱們當冤大頭。這地方除了那具白衣傀，哪還有別的威脅？”
吳天真聲音發緊，手指下意識攥住衣角。
一個億。
他自個兒標價兩千五百萬，連同吳山居一起賣了，也湊不出零頭。
“閉嘴！”
吳三醒抬手就往他後腦勺上一拍，力道不重，但語氣沉得像壓了塊石頭：“小哥說這兒過不去，沒他們，咱們全得埋在這。錢能再掙，命斷了，賬單都收不到。”
頓了頓，他斜睨一眼，語氣硬邦邦的：“你和你朋友加起來三千五百萬，我先墊著。回去之後，一分不少，還我。”
“還你？”吳天真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我兜裡現金沒過三百五，卡里餘額四位數，您讓我拿什麼還？”
“我不管你怎麼湊。”
吳三醒下巴一揚，“不還？以後倒都別喊我。實在不行，找你奶奶要。”
說完扭過臉去，連餘光都不肯給他。
吳天真一口氣堵在胸口，喉結上下滾了滾，沒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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