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百八十人楚淵一行歇了一夜，次日清晨也動身離村。
渡口還在原處，兩輛越野猛禽靜靜停著，車漆被晨光映出冷硬的光。
眾人上車，引擎一響，車輪碾著碎石，駛向京都方向。
車上，楚雲斜睨王胖子一眼：“胖子，活兒幹完了，你還跟著跑什麼？”
王胖子搓著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雲哥，咱不是順路嘛！我打小在京都長大，戶口本都快磨出包漿了。”
楚雲鼻腔裡哼出一聲，扭頭望窗外，沒接話。
王胖子也不惱，舔了舔後槽牙，等車過了第三道彎，才湊近前座，壓低嗓子問：“淵哥......張小哥既已入我楚家為死士，您看，我王凱旋......”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有沒有這個資格？”
楚淵一直閉目養神，聞言睜眼，目光在王胖子臉上停了三息，才開口：“張啟靈能入，因他掌力可裂青磚。耳力能辨三丈外蟻行。心性沉如古井。你拿什麼比？”
王胖子張了張嘴，又合上。
他拎得清。
張啟靈那雙手，徒手拆過青銅槨蓋；自己上次搬塊陶罐，還磕掉了半塊指甲蓋。
楚淵沒再說什麼，只重新闔目。
他心裡有數：張啟靈是刀，鋒利且穩；王胖子是鑼，響是響，但敲多了擾人耳根。
眼下楚家要的是能鎮住場面的臂膀，不是添亂的火藥桶。
至於未來......邪帝陳玉樓若肯低頭，胡八一若熬過崑崙山那一劫，倒可斟酌。
雪莉楊？姿容氣度皆屬上乘，若她點頭，納為側室無妨。
但僅此而已。
他肩上扛著楚氏血脈延續之責，嫡系子嗣須得根骨純正。天賦通明。
一夫一妻？那是小門小戶的活法。
待他踏出此界，仙域女修。神朝公主。聖教聖女。妖庭帝姬......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
“對了淵哥，”王胖子忽然想起什麼，身子往前探，“我表哥最近搭上一支考古隊，聽說背後有海外資金，正琢磨進塔克拉瑪干，找一座叫‘精絕’的老城......您說，這事我能摻一腳不？”
“精絕古城？”楚淵眼皮一掀。
他記得清楚：城中屍骸未腐，女王遺蛻猶存寒氣；鬼洞深處盤著一截枯鱗，似蛇非蛇，似神非神。
更記得......凡入城者，七日內脊背必現赤斑，狀如豎瞳，越撓越深，越深越癢，終至神智潰散。
如今楚家上下，楚玄剛入暗勁巔峰，其餘人尚在明勁後期。
這詛咒，扛不住。
他盯著王胖子看了幾秒，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別去。那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
“淵哥，精絕古城再玄乎，能比這次西周戰國墓還邪性？”王胖子擰著眉毛，聲音裡全是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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