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
楚淵抬眼掃過去，筷子沒停，繼續夾起一塊醬瓜。
“昨夜死士已動，盯楚家的耳目，全清了。一個沒漏。”
“九門。汪家。它組織。黃河丁家......三十二人，全部當場斃命。屍首原地未動，明擺著讓人看見。”
楚風垂手立著，語調平實，像在報一樁尋常差事。
“嗯？”
楚淵擱下筷子，指尖在碗沿輕輕一叩：“京城裡頭，一夜倒三十多具屍體，衙門連個響動都沒有？”
楚風嘴角微揚：“剛炸鍋那會兒，各處都在調兵封路，可天沒亮，上頭就壓下來了......全按住不動。”
“呵。”
楚淵低笑一聲，眼神冷而淡：“不是不想掀，是不敢掀。真把名字。根腳。靠山全抖出來，倒鬥界得塌半邊天。”
九門盤踞幾十年的老底，汪家暗中插手的鹽鐵生意，黃河丁家在漕運上的黑契，還有它組織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舊檔......哪一條拎出來，都不止是丟官罷職的事。
輿論一張嘴，朝廷一道令，誰也兜不住。
他早算準了這點，才特意留屍不收......就是要讓所有人看清楚：人是我殺的，人就躺那兒，你們認得出來，也得忍著。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瞥了眼訊息，抬手抹掉指紋，對楚風道：“備車，去新月飯店。我倒要看看，尹楠風今天這出戲，怎麼往下唱。”
“是。”
......
“什麼？”
尹楠風猛地站起，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一響。
聲聲慢站在她對面，手裡捏著剛送來的密報，紙頁邊緣已被攥出褶皺。
“小姐，千真萬確。九門七家的眼線。汪家‘青蚨組’三人。黃河丁家兩名‘漕哨’。它組織兩個‘啞雀’......全死了，就在楚家老宅外三百步內，橫著擺了一整夜。”
“瘋了。”
尹楠風聲音發緊，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楚淵不是瘋，是找死。”
她來回走了兩步，停在窗邊，沒拉窗簾，晨光斜照進來，映得她側臉繃得極緊。
九門。汪家。黃河丁家......這些名字串起來，就是倒鬥界半壁江山。
它組織更不用提。
沒人見過他們的人穿什麼衣。用什麼刀。接頭用哪句暗話，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組織的人一旦失蹤，三個月內必有大禍臨頭。
可現在，連它組織的‘啞雀’都躺在楚家牆根下，喉管齊整，一刀斷氣。
這不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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