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蛟記》第66章 活屍(1)

作者:草原五班的李夢·2天前

第66章 活屍“如果你變成滿身長鱗的畜生,我會毫不猶豫宰了你!”

神秘人見趙大偉一愣,伸手捏住他手臂扯開手套露出長了細細鱗片的左手,看了一眼鬆開,說:“中毒的時間不短吧,中途拖延過,繼續下去大約在有半年就會長滿全身。”

一見他說的如此肯定,想必他知道怎麼解這個毒。於是我立馬問:“你知道怎麼解?是不是吃蛟丹?”

“誰告訴你的?”

錢紅纓接話說:“是我爺爺,是一名中醫,他幫趙大偉治過。我家有很多古籍,我爺爺還有手繪圖,標了一些有可能關於蛟的位置。不會錯的。”

神秘人聽後笑了一下:“你以為蛟會一直在一個地方?我不管你們怎麼知道這裡的,希望你們別再來這種地方,這裡太過兇險,有命來沒命出去。”

他瞄了一下我們普通的工具,“拿著這些破爛就來尋蛟找丹,找死罷了。”

我指著趙大偉的手說:“他是我戰友,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變成怪物,只要有辦法能救他,那就是值得的。”

“你到底是誰?”孫鐵柱靠近問。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叫盧嵬。既然你們進了這座墓就繼續走吧。”

“好說,我叫孫鐵柱,這妹子錢紅纓,他李建國,中毒的這個叫趙大偉。” 孫鐵柱大咧咧地介紹了我們。

我們幾人緊緊跟在他身後,走到盡頭那扇巨大的石門面前審視著門的構造,他突然猛的一齣手按住一顆銅圓上,使勁一扭,石門內傳出齒輪轉動的聲音,有七八米高的石門一震,向左右緩緩開啟一人寬的通道便停止不動。

那扇石門推開之後,風先湧出來。涼的,乾燥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滲上來的。趙大偉側身擠了進去,我跟在後面,腳踩到地面的時候愣了一下——不是石頭,是夯土,硬邦邦的,但表面有一層極薄的溼氣,像是什麼東西從地底下滲上來又幹掉了。通道很窄,只夠一個人走。牆是石頭的,摸上去涼絲絲的,表面有一層水膜,像是常年滲水。彎道一個接一個,轉得很急,像是在繞著什麼東西往下走,每轉一個彎就比前面低一截。

我伸手扶了一下牆壁,水珠沾在手上,滑的。孫鐵柱走在前面,他的腳步聲在前面拐彎的地方響了一下,像是一腳踩進淺水坑裡,然後停了:“這他媽什麼路?轉得我頭暈。”錢紅纓的聲音從後面跟過來,帶著腳底踩過溼泥的粘連感:“是人工鑿的。這種弧度不是天然的。”我走了幾步之後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通道是圓的,四壁收攏成一個均勻的弧度,走進去之後光線從前後壓過來,人像是被包裹在一條窄長的管子裡。石壁光滑溼潤,手電筒光照在上面泛著一層暗色的反光,彎道持續不斷,每走一段就有新的轉折,像是在繞著同一根軸心螺旋下降。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走在一個活物身體裡,四壁在微微收縮,每一步都踏在它呼吸的節拍上。

“等會兒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記住別去摸!” 這時候,盧嵬讓我們停住,他蹲下用手在地上捻起某種粘稠的液體聞了聞,面無表情的說。

我們幾個小雞崽般的點點頭,越往裡走不僅地上的粘液變多,石壁上也開始出現透明的液體,有些還會滴落肩膀上,聞起來有股鹹鹹,腥腥的味道。

“別聞了,那是屍體液化的粘液!”盧嵬輕輕的說。

聽到他這樣一說,我連忙捂住想嘔吐的嘴,感覺胃裡一陣抽搐的難受。錢紅纓也臉色發白。

孫鐵柱說:“不對,屍液不應該是這味。”

盧嵬回頭看看他,轉身朝裡走,背對著說:“保持幾百年之後,你再聞聞。”

強忍著胃裡的不適,又往下走了一會兒,終於走出隧道,可是鑽出洞口瞬間我不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眼前看到的情形。這一幅詭異的畫面深深將我們震撼到了,我們幾人還好一點,錢紅纓忍不住抱著肚子跑到出來的隧道口嘔吐出來。

密室很大,怕有半個足球場。四壁的暗紅色像是血浸透了又幹透了,牆根下鋪著一層骨頭,分不清是人還是獸,白花花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密室正中央長著一棵樹,通體暗紅,樹幹粗得兩人合抱不住,枝條肉紅色的,細的像腸子,粗的像手臂,從樹冠上垂下來,有的拖在地上,有的爬上牆壁,遍佈整個空間。那些枝條在極緩慢地蠕動,像是有活氣在下面一點一點地流。樹冠分不清哪是根哪是梢,上下都長著一樣的枝條,像是整棵樹倒吊著長在骨頭堆裡。

“活的......虛妄之樹?”盧嵬的聲音有點發緊,“沒想到當初皇...費盡心思要找的三件神物之一,居然藏在這種地方。”

他聲音很輕,我沒聽清說了什麼,只抓到“神物”兩個字,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你說這是神物?這麼噁心的玩意兒也算神物?”盧嵬鄙夷地掃了我一眼,沒搭理我。錢紅纓也好奇地湊過去看,突然她指著樹心位置,嚇得往後一倒:“裡面有人!”“都別過去。”盧嵬一步跨過去把她提起來扔到後面。退到幾米外,確認那東西沒動靜,我們才鬆了一口氣。慢慢靠過去,樹心有一截是半透明的,裡面確實嵌著一個人,半天沒動,應該只是具屍體。隔著一層紅色半透明的樹皮,能看清他五官清秀,沒有毛髮,赤著身子,一雙眼睛睜著,死死盯著我們。

正覺得被那雙眼睛盯得不舒服,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勁。我指著男屍微微起伏的腹部,臉色發白:“他......還是活的!”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屍體還在喘氣,所有人都繃緊了。孫鐵柱舉起鏟就要上去給兩個大嘴巴子,盧嵬一把按住他,湊到樹皮前仔細看了一眼,然後倒抽一口氣。他把刀拔出來,攥得指節發白,臂上青筋都鼓了起來,大怒罵道:“狗日的——你也配?”

說完,他橫刀就要往裡扎。我趕緊拉住他胳膊:“到底是什麼——你好歹說清楚,萬一真是個活人呢?”盧嵬沒回頭,冷冷盯著樹裡那具屍體,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活人?有沒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想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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