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對肖景話裡的諷刺並不在意:“我確實瞭解過一些東西,但對於更多事情,我想聽你講出來。”
“還給你選上了?挑挑誰的話更有可信度?”肖景冷笑,“你都走到這裡……”
“我當然更願意相信你的話。”蘇枕打斷他,說道:“不管是從邏輯,還是從情感上講。”
肖景注視了他片刻:“你敢說你能做有關‘情感’的選擇?”
蘇枕沉吟了一下:“恐怕不能。”
“你變得更可笑了。”肖景道。
“如果是這樣,那你應該笑得更高興。”蘇枕回道。
恰恰相反,肖景不僅笑不出來,表情看上去還挺想罵一句髒話。
數秒後,他彷彿嚥下一口惡氣:“算了,讓我來聽聽吧,你想知道些什麼?瞭解瞭解什麼叫天秤?”
“維度世界裡的特工隊,這個形容不錯。哦,忘了,都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懂。”
肖景的視線掠過蘇枕,皮笑肉不笑地說:“但看來是我想多了。”
“雖然你這麼稱呼它,但它聽起來和‘正義’相差甚遠。”蘇枕道。
“正義。”肖景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譏誚道:“你把什麼看作正義?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犧牲少部分人的利益,那就是正義。”
“你是被犧牲的那一部分,但你還是贊同這個觀點。”蘇枕說。
“你裝蒜裝得倒是挺像。”
“你還是贊同犧牲少部分人利益,成全大多數人利益的觀點。”蘇枕不接話,又說了一遍,語調和語速依舊,但肖景看出了他是什麼意思。
肖景盯著他,一方面警惕程度已被拉到最高,一方面又覺得眼前的場面太過搞笑。
“你想讓我放棄我的事情?你完全沒有立場令我按你說的做。”
“我站在同伴的角度上勸說你。”蘇枕的聲音略微冷了下來。
“同伴的角度?”肖景聳了聳肩,“這可是你自己這麼認為的。對我來說,你們只是比未知數更趁手的工具。”
蘇枕正要開口,肖景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到底是什麼給了你這種錯覺?這其中的原因挺讓我好奇的,難道是我幫過你、救過你、回頭等過你?”肖景不留情面地說,“把你這些殘留的情感也一併收回去吧,這可真是噁心,你知道我一直在做對我最有利的選擇。”
“想想看第三關吧,我應該早點告訴你。那兩個蠢貨睡著了以後,我看著他們兩個完全沒有防備的臉,看著你一副和快死了沒區別的模樣,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一起處理掉你們。毫無疑問,那是不可多得的好時機。”
“但我沒有,你覺得我仁慈?只是因為我覺得這個組合還算可以接受。如果遇到難以擺脫的危險,林小倩和姜迎都能成為墊背;如果遇到不得不小心試探的關卡,自然有你去當那隻出頭鳥。”
“而在你們都死掉之前,我大可以盡情利用你們之間的能力與信任。要是再換一批,就很難建立起你們這樣單純的友誼了。這對我沒有太大益處,所以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為這個小團體出一份力。”
“但是你最好清楚一點。”
肖景的手放在腰間的劍鞘上,緩慢說道:“我容許你繼續活下去,是因為你對我的威脅程度還沒有超過你有用的程度。”
蘇枕似乎沒看見他的舉動,只是道:“你想說現在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