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太多了,”肖景說,“死在上一關才是你的歸宿。”
“我應該死在那裡,但我活下來了。”
“我不關心原因。既然你從那裡走出來了,那就在這裡去死吧。”
“我也不需要你關心。”蘇枕的聲音拔高了,“但我知道你應該更誠實一點。”
“你在說什麼?”
“假如你真的認同這個理念,真的把天秤交給你的任務當作活下去的目的——”
蘇枕的語速變快:“那在第二關的時候,你為什麼會輕易把自己的性命交給才認識不久的姜迎?你根本就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肖景“嘖”了一聲:“要是實在找不出理由,我完全不介意你閉嘴。翻出這種陳年舊事——”
“別在這裡惺惺作態了,和魔鬼做交易的又不是你。只要有情感,我不相信你在任何一刻都是完全理性的。”蘇枕直接打斷他,“你從最開始就明白自己的任務不可能成功,所以你根本不打算遵循那些可笑的守則。”
“我不清楚你是怎麼那些經受訓練、怎麼承擔那些責任的,但就你這種惡劣的性格,做出什麼都不算奇怪。然而擋在你面前的、明明和任務相違背的東西,你清除了哪些呢?”
“就算沒有我,你沒有在最開始就清楚那個不可能——”
蘇枕看著肖景黑如鍋底的臉色,一字一頓地說:“在這個過程中,你也會為那種可笑的任務付出一切嗎?”
“夠了!”
肖景終於忍無可忍,“鋥”地拔出腰間的劍,握住劍柄的手青筋突起,看樣子有些被激怒,這在他身上是極為少見的。
“你當真以為我是來和你交心的?”
“我只是說了正確的事。”這次蘇枕毫不退讓。
“難道你以為自己現在很聰明?看透一切?什麼都做得到?”
“我就是這麼認為。”
“好!”肖景怒極反笑,“你就是這麼認為是吧?你真夠厲害。”
“你想阻止我,那你就來試試看吧。”肖景已經沒有了任何遮掩的意思,不僅因為他清楚蘇枕知道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還由於他已經被蘇枕惹惱了。
“就讓我來掂量掂量,真正和魔鬼做了交易的人,究竟有多厲害——”
這句冷颼颼的話音還未落下,肖景就已經像支離弦之箭般俯身朝蘇枕奔襲而來!
這是蘇枕第一次正面應對肖景的攻擊,很顯然後者並沒有留情,幾乎在幾個呼吸間就已經來到他面前,瞬間向他的脖子揮出武器,用的是一下就足以令他頭身分離的力道。
剎那間,蘇枕憑空抽出十字劍,豎在脖頸左側,堪堪擋下肖景的這一擊。
“鐺!”
兩柄劍猛地撞上,因為雙方都在施加越來越大的力道而相互摩擦、震動。
劍上傳來的力度令蘇枕感到壓迫,他在兩柄劍的交鋒下看向肖景冷酷的神情,肖景也同樣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