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陳凡後腰捱了一腳，整個人撲進凍硬的泥地裡。指甲蓋當場翻起，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疼的鑽心。
他不敢停。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在雜役峰，停下就是往死裡打。
八歲那年爹孃橫死。老僕拼著最後一口氣把他送進靈劍宗。入宗大典上，執事靈力探體，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冷冰冰丟下八個字......
「殘缺廢根，無法引氣。」
就這八個字，把他釘在「廢物」的恥辱柱上，整整八年。
這八年裡，他乾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天不亮就挑水砍柴，大太陽底下守藥田，半夜還得去掃茅廁。一天就半碗清的能照出人影的靈液，有時候連這口吊命的東西都沒。
幹活累不死人。可被人欺負，能把人熬死。
搶他靈液，踹他水桶，把他砍的柴扔去後山，甚至往他被窩裡塞死老鼠......幹這些事的，是雜役峰的小頭目錢虎。這錢虎煉氣三層，滿臉橫肉，左手缺了半截小指，左腿還跛著，據說是給外門弟子踹斷沒接好。他專挑沒背景沒修為的軟柿子捏。
而陳凡......就是錢虎捏了八年的出氣筒。
「陳凡！！你個廢物死哪兒去了？？！」
粗嗓門猛的炸開。驚的幾隻寒鴉撲稜稜飛起，往山下逃。錢虎帶著倆跟班，大步朝藥田埂走來。布鞋踩過泥地，汙泥首接甩在陳凡臉上。錢虎一翻三角眼，凶神惡煞的罵：「磨蹭什麼？？這麼一片草拔到現在，你是豬嗎？？」
陳凡縮了縮脖子，把下巴往衣領裡埋，聲音壓的極低：「馬上就好虎哥，再給我半柱香，就半柱香時間。」
「半柱香？？我看你就是在找死！！」
錢虎嗤笑一聲，抬腿又是一腳，重重踢在了陳凡後腰。陳凡一個跟頭撲進泥裡，臉頰磕在土埂上，膝蓋撞上了石頭，又疼又麻。泥水糊的他睜不開眼，他死死咬住下唇，便是嚐到了血腥味也不敢吭聲......雜役峰的規矩，他用了三年才摸清：叫得越慘，打的就越狠。
錢虎還不罷休，上前一把抓住他衣領，把人提的雙腳離地。粗糙布料勒得陳凡臉漲得通紅，差點就喘不上氣。
「明日早上長老會來查藥田，少一株藥苗，多一根雜草，我扒了你的皮！！」
陳凡心臟跟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似的，死死盯著腳邊的碎碗。
那是他兩天的命啊，一口都沒捨得喝。
錢虎又踹了他一腳，罵罵咧咧的轉身道：「要是明早出一點差錯，老子活剝了你！！」
腳步聲漸漸遠去，藥田裡就剩陳凡一個，趴在冰冷的泥地裡。
寒風灌進領口，刺骨的冷，後背疼，膝蓋疼，手心也疼。肚子餓的咕咕叫，嘴裡全是泥腥味。他慢慢爬起來，渾身是土，傷痕累累的站在田埂上，滿心絕望。
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啊？？
他也想修煉，也想變強，也不想再被人跟狗似的踹來踹去。可他是殘缺廢根，八年了，連一絲靈氣都引不進體內，他能怎麼辦？？無數個深夜，盯著黑漆漆的房梁，他不止一次想過死。可每次想起老僕臨死前攥著他衣角說的那句：「戴著那顆珠子，別丟」，他就把死的念頭硬嚥了回去。
可那顆珠子，他戴了八年，就是顆灰撲撲的破石頭，和路邊的碎石沒有半點區別。
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黑珠，陳凡苦笑一聲，伸手摸了摸。下一秒，他死死握緊了拳頭。
指甲重重掐進掌心，剛剛結痂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順著指縫，一滴...兩滴...三滴......盡數滴在胸口那顆黑珠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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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低的猛，震一渾凡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