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他戴了八年卻毫無動靜的黑珠,這會兒竟然是滾燙滾燙的,不是體溫捂熱的那種溫,是從內往外燒的那種燙,就像裡頭關著一團火。珠心深處,一道幽藍光華一閃而過,亮的陳凡下意識閉上眼。
等他再度睜開眼......
一股溫熱暖流,從黑珠裡一下子湧出,就跟決了堤的洪水似的,席捲西肢百骸。
後背不疼了,膝蓋不疼了,手心的傷口,也一下就止血、結痂、脫落,連一點疤都沒留下。渾身的疲憊消散一空,整個人輕快了不少。
陳凡徹底愣住了。
更讓他吃驚的是......空氣中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靈氣,正被黑珠瘋狂牽引過來,不是一絲一縷,而是跟潮水似的,朝他體內狂灌。
他感覺到了,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
靈氣衝進了經脈,,那些堵塞的地方,正在一點點鬆動、開裂、崩塌。靈氣順著經脈往丹田走,每走一步,那堵了八年的壁壘就裂開一道縫。
陳凡渾身都在發抖,不是怕,而是激動,是狂喜。
真的能修煉了這一次。
可剛剛過了幾息,經脈裡猛的傳來鑽心的刺痛。像有人拿細針在血管裡攪似的,他這才反應過來......吸的太多了,黑珠吸的太快,他的經脈壓根撐不住。
陳凡猛的按住胸口黑珠,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在心底狂吼:「停下!!快停下」
黑珠微微一震,靈氣的牽引一下斷了。
刺痛慢慢的消退,就留了滿身的疲憊跟冷汗。陳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水混著泥水從臉上往下淌,滴進藥田的泥裡。
低頭看手,掌心的傷早就癒合,連半點痕跡都沒。
再看看胸口那顆黑珠,還是灰撲撲的,安安靜靜貼在胸口,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陳凡心裡清楚,一切都不一樣了。
黑珠能吸靈氣、能療傷,還能修復他的廢靈根。就是吸多了經脈會刺痛......這是代價,也是在提醒他不能貪快,貪多嚼不爛。
老僕沒騙人,他不是天生的廢物。
抹掉臉上的泥汙,陳凡彎腰繼續拔草。動作比之前麻利不少,頭埋的極低。跟從前那個窩囊廢物,看起來沒有半點區別。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在發抖......這是激動,是狂喜,壓抑了八年的不甘,終於有了出口。
八年了,他總算看見了希望。
這時錢虎的怒罵又傳了過來:「陳凡!!你個廢物死了沒有??我看你明早長老來了怎麼交代!!」
陳凡沒有抬頭,聲音還是那麼恭順,可心裡頭,卻悄悄燃起一簇火:「馬上就好,虎哥。」
錢虎走了,暮色沉下,藥田裡就剩下陳凡一人。
蹲在田埂上,陳凡右手緩緩伸進衣領,按住胸口那顆黑珠,珠子還在微微發燙。
他在心裡頭,對自己說了句話。
不是「我要變強」,也不是「我要報仇」。
......話的狠更也,單簡更句一是而
」。贏,後然,著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