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虎倒下的第七天，陳凡在藥田裡遇到了一件怪事。
李執事來了。不是來巡查，不是來交代任務，是來看他幹活的。
陳凡蹲在東區角落裡拔草，李執事就站在田埂上，負手而立，一言不發。他不走，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看著。
陳凡沒有抬頭。他繼續拔草，手指在泥土裡穿梭，一株一株，不急不慢。靈力順著指尖滲入土裡，在靈藥根鬚周圍繞一圈，再收回來。他在用《微靈術》——七股靈力同時運轉，一股在手指，一股在丹田，一股在經脈，一股在靈根，還有三股在淬鍊不同的穴位。
李執事看了很久。久到陳凡把東區一整排的草都拔完了，他還沒走。
陳凡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轉向李執事。“執事大人，有事嗎？”
李執事沒有回答。他走下田埂，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陳凡剛拔過草的那片土。
“靈力控制不錯。”他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陳凡沒有說話。
李執事站起身，看著他。“你在用《微靈術》？”
“是。”
“幾股了？”
“七股。”
李執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我學的時候，用了三個月才到七股。”李執事說，“你用了多久？”
“半個月。”
李執事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不只是能忍。”李執事說，“你還有天賦。”
陳凡沒有說話。
李執事轉過身，負手望著遠處的山坡。
“我在雜役峰待了十幾年，見過很多雜役。有的能吃苦，有的能忍，有的有點小聰明。但你不一樣。”他頓了頓，“你能吃苦，能忍，有聰明，還有天賦。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什麼時候該藏，什麼時候該露。”
陳凡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李執事轉過身，看著他。“選拔那天，你不要再藏了。把你的實力全部拿出來。讓外門那些人看看，雜役峰不是隻有廢物。”
陳凡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把實力全部拿出來，周青雲會盯上我。”
“他己經盯上你了。”李執事說，“藏不藏，他都會盯你。既然藏不住，就別藏了。打到他不敢再盯。”
陳凡的手指微微收緊。
李執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紙上畫著一個擂臺，擂臺上標著各種位置和角度。不是普通的擂臺圖，是對戰戰術圖——上面標註了不同對手的打法、弱點、應對策略。
“這是今年選拔可能遇到的對手名單。”李執事說，“外門排名前二十的都在上面。你拿回去看，背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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