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陳凡將新換來的靈石和培元丹，一併藏入床板下的暗格。
暗格不大，是他在床板下挖出的小坑，上面蓋著一塊活動木板，再鋪上乾草。不仔細翻找，根本看不出下面藏著東西。此刻暗格裡己經積攢了幾枚靈石和一瓶多培元丹。對那些外門弟子來說，這點資源或許不值一提，可對從泥濘裡爬出來的陳凡來說，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握住屬於自己的底氣。
夜裡修煉，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拮据。
一枚培元丹入口，藥力在體內化開，配合黑珠牽引的靈氣，煉化速度比單純吸收天地靈氣快了三成不止。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愈發順暢，丹田內的靈力也愈發凝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煉氣西層的根基越來越紮實，距離煉氣五層的門檻正在一點點靠近。
但他不敢冒進。
修煉這回事，欲速則不達。靈力積累不夠就強行突破，輕則根基不穩，重則經脈受損。他有黑珠溫養靈根，比旁人多了幾分底氣，可這並不意味著可以急躁。
越是手握至寶，越要沉得住氣。
白天，陳凡依舊是那個低頭沉默的雜役弟子。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一言不發，幹活勤懇、沉默寡言、從不與人爭執。旁人看他，依舊是那個不起眼、沒背景、修為平平的雜役少年。李執事偶爾來藥田巡查，從他身邊走過時，他低頭行禮，不多說一個字。
沒有人知道，這個少年每晚在黑暗中悄悄提純靈藥，默默積攢資源，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爬。
這日傍晚，王大壯不知從哪溜達到藥田邊，一屁股坐在陳凡旁邊的石頭上。
“陳凡，你天天泡在藥田裡，不悶嗎？”
“不悶。”
“外面多熱鬧啊。演武場天天有人比試，坊市裡新到了一批丹藥，聽說還有人從外面帶了妖獸材料回來賣。”王大壯掰著手指頭數，“你就不好奇？”
陳凡搖了搖頭。“藥田安靜。”
“安靜有什麼好的？”王大壯嘟囔了一句，見陳凡不說話，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對了，你聽說沒有？林浩最近在找人，好像要針對誰。我懷疑跟你有關。”
陳凡指尖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拔草。“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一個打理藥田的，礙不著他。”
“也是。”王大壯撓了撓頭，“不過你還是小心點。林浩那個人心眼小，上次他在演武場被李執事當眾訓斥，聽說回去摔了一屋子的東西。他不敢找李執事的麻煩，說不定會遷怒別人。”
“我知道了。”
王大壯見他又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走了。
陳凡目送他離開，沉默片刻，繼續低頭幹活。
林浩的事，他不是不放在心上。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擔心誰會來找麻煩，而是把自己的修為提上去。煉氣西層在外門只能算中下游，隨便來個煉氣五六層的弟子都能把他壓得死死的。他必須儘快突破到煉氣五層，才有自保的底氣。
夜色漸深。
陳凡盤膝坐在木屋床板上，閉目運轉功法。黑珠微微發燙，靈氣如溪流般匯入丹田。他沒有急著衝擊瓶頸，而是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引氣訣》，讓靈力在經脈中反覆沖刷，把根基夯得紮紮實實。
突破不能急。急則生錯，錯則暴露，暴露則死。
這個道理，他在雜役峰那一年多中早就刻進了骨頭裡。
窗外，蟲鳴斷斷續續。遠處山坡上傳來幾聲夜鳥的啼叫，很快又被風吹散。
陳凡緩緩睜開眼，眸底微光一閃而逝。他從床板下取出暗格裡的靈石和丹藥，清點了一番，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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