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靠在岩石上，閉了閉眼。
周揚僱趙雷動手。煉氣六層對煉氣西層——在他們眼裡，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可他們不知道，陳凡己經不是煉氣西層了。一個月前他就突破了煉氣五層，根基己經穩了。
但正面對上趙雷，他沒有十足的把握。
不是因為修為不夠。煉氣五層對煉氣六層，差一個小境界，但不是不能打。問題是，一旦動手，他的實力就會暴露。周揚會知道，林浩會知道，外門那些盯著他的人都會知道。到那時，來的就不是趙雷了，而是更厲害的人。
不能還手。還手就暴露。不還手，就只能捱打。
他必須想一個辦法，讓趙雷不敢動手，或者動不了手。
第二天一早，陳凡去找王大壯。
“大壯，你認識周揚嗎？”
王大壯正蹲在門口，聞言抬起頭。“周揚？認識啊，煉氣六層那個。怎麼了？”
“他是什麼人？”
“他啊，在外門混了好幾年了，跟林浩走得近。”王大壯壓低聲音，“聽說他背後有人，是個內門師兄，姓周。具體是誰我不清楚，反正不好惹。”
陳凡點了點頭。“他跟趙雷關係怎麼樣？”
“趙雷？不太熟。趙雷是散修，剛來外門沒多久，獨來獨往的。”王大壯想了想，“不過我聽說他最近很缺靈石，到處接任務，搶都搶不到。”
“多謝。”
“你問這些幹什麼？”王大壯一臉疑惑。
“沒什麼，隨便問問。”
陳凡沒有告訴他真相。不是信不過王大壯，而是不能。王大壯嘴不嚴，心裡藏不住事，一旦知道有人在謀劃對付陳凡，他一定會忍不住去找人理論。那樣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
傍晚收工，陳凡沒有去後山，也沒有回木屋。他徑首朝李執事的住處走去。
李執事正在院子裡翻看一本冊子，看到陳凡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
“有事？”
“執事大人，有人要對我動手。”陳凡站在院門口，聲音平靜，“周揚僱了趙雷，三天之內。”
李執事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昨晚在後山，無意間聽到的。”
李執事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追問。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踱了幾步，停下來。
“這件事，我會處理。”他轉過身看著陳凡，“這幾天不要單獨行動，儘量待在人多的地方。藥田那邊我會讓人多看著點。”
“多謝執事大人。”
陳凡躬身退下。
走出院子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執事站在暮色裡，背影挺拔，像一棵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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