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放話要找韓衝來教訓陳凡的訊息，在內門丁區傳了兩天，但韓衝始終沒有出現。
並不意外。王宏不是蠢人，他派韓衝來，不是為了打一架出口氣，而是要在關鍵時刻讓陳凡翻不了身。什麼才是關鍵時刻？暫時想不出來，但他知道，對方不動手，他更不能放鬆。
依舊每天修煉《混元訣》第七篇，九十六個穴位的路線己經打通了前五個分叉點，還差最後兩個。培元丹的藥力在黑珠牽引下被徹底煉化，靈力一天比一天渾厚。儲物袋裡的六百枚靈石暫時沒動，那是留著應急的。
這天清晨，正在院子裡練習靈力飛針，十步外的竹葉己經被射得千瘡百孔。周文從外面匆匆跑回來，臉色不太尋常。
“陳凡，出大事了。”
收勢，轉過身。“什麼事？”
“宗門剛發了公告——上古秘境要開啟了！”周文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飾不住興奮，“就在半個月後，內門選拔賽，前十二名獲得進入資格。整個內門都炸鍋了！”
手指微微一頓。上古秘境。
在外門時就聽說過，靈劍宗掌控著一處上古秘境，每三年開啟一次，裡面靈氣濃郁，靈藥遍地，甚至有上古修士留下的功法和法器。但進入名額極其有限，只有內門排名前列的弟子才有資格。上一次秘境開啟時，進去的十二個人，出來後有五個突破了瓶頸，還有一個首接築基成功。
“選拔賽什麼規則？”
“擂臺賽，積分制。”周文顯然己經打聽清楚了，“所有內門弟子都可以報名，先進行三輪淘汰賽，剩下三十二人進入迴圈賽，按勝場積分排名，前十二名獲得秘境資格。修為不限，法術不限，但停用符籙和一次性法器。”
點了點頭。停用符籙——這意味著林浩那種靠外物的手段在這裡行不通了。拼的是真本事。
“你報名嗎？”
“報。”
周文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煉氣八層巔峰就敢打趙虎，現在肯定更猛。不過我得提醒你，內門排名前十的那些人，好幾個是煉氣十層、十一層，還有一個煉氣十二層的師兄。你遇上了別硬拼，保命要緊。”
沒有接話。在心裡算了一下真實戰力——煉氣九層，加上《混元訣》的渾厚靈力和黑珠的輔助，對上煉氣十層有一戰之力，對上煉氣十一層勉強能撐，煉氣十二層幾乎沒有勝算。但選拔賽是積分制，不需要全勝，只要總積分進前十二就行。
當天上午，去任務堂報名。
任務堂門口排起了長隊，全是來報名的內門弟子。站在隊伍裡，聽到周圍人都在議論秘境的事。
“聽說這次秘境裡的靈藥比往年多，有人在上一次秘境裡找到了一株三百年份的靈芝，首接換了五百靈石。”
“功法才是關鍵。上次進去的那個周師兄，在秘境裡找到了一門地階中品劍訣，出來之後戰力翻倍，現在己經是內門前三了。”
“得了吧，就你煉氣七層，進去也是送死。秘境裡的妖獸最低都是煉氣九層。”
“那我也要試試。萬一運氣好呢？”
聽著，不動聲色。需要這個秘境。不是因為靈藥，也不是因為功法——雖然那些也很重要——而是因為黑珠在靠近秘境入口時有了反應。那是一種強烈的、帶著興奮的震動，像是餓了很久的野獸聞到了血腥味。隱隱覺得，秘境裡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隊伍慢慢往前挪。輪到陳凡時，櫃檯後面的執事看了他一眼，在冊子上記下名字和修為。
“陳凡，丁區，煉氣八層巔峰。”執事念出這一行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沒有解釋。接過參賽令牌，轉身離開。
走出任務堂時，迎面碰上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弟子，穿著一件銀白色的弟子服，胸口繡著“乙”字，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著一顆淡藍色的靈石。身後跟著五六個跟班。
不認識這個人，但對方顯然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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