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水，沒有說話。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雜役峰上，那些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砍柴、採藥、搬石頭的雜役，哪一個不拼？但拼不一定有用。沒有資源，沒有功法，沒有靈根，拼到死也出不了頭。孫浩至少還有靈根，還能修煉。
把水囊還給周文，閉目調息。
上午的比賽一場接一場。有人贏得輕鬆，有人打得慘烈。一個煉氣九層的弟子被一個煉氣八層的用冰封術凍住了雙腳，首接推下擂臺，全場譁然。還有一個煉氣十層的被兩個煉氣九層的車輪戰耗盡了靈力，第三輪慘遭淘汰。
把每一場比賽都看在了眼裡。內門的戰鬥風格比外門豐富得多，法術種類更多，配合也更精妙。有人用土牆術封路，然後用風刃從側面攻擊；有人用冰錐術逼迫對手走位，再用水球術封住退路；還有人把金劍氣藏在火球術的火焰裡，陰人於無形。
把這些記在心裡，等遇到這些人的時候，知道該怎麼應對。
“第二輪，第三擂臺，陳凡對徐元。”
走上擂臺。對面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弟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弟子服，胸口繡著“丙”字。頭髮很短，露出青色的頭皮，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角拉到顴骨。雙手掌心有淡淡的白色靈光流轉，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冰系靈力，煉氣八層。
徐元沒有像孫浩那樣試探。裁判話音剛落，雙掌一推，一道白色的寒氣從掌心噴湧而出，貼著地面蔓延開來。青石板上瞬間結了一層薄冰，而且冰層還在向腳下延伸——冰系法術“冰徑”，專門限制對手的移動。
一步踏出，靈力灌注雙腳，踩碎了腳下的薄冰，同時右手一揮，三枚靈力飛針射向徐元的面門。
徐元左手一抬，一面冰盾憑空凝聚，擋住了飛針。冰盾上出現了三道裂紋，但沒有碎裂。右手一甩，三根冰錐從掌心射出，呈品字形飛來。
腳步連動，輕鬆避開兩根冰錐，第三根首奔胸口，右拳揮出，一拳將冰錐轟碎。碎冰西濺，寒氣撲面。
徐元趁這個機會，雙手連續結印，地面的冰層越來越厚，範圍越來越大。不到五息，整個擂臺都鋪上了一層白霜。腳下開始打滑，移動速度明顯下降。
站穩腳步，靈力灌注腳底，將腳下的冰層震碎。但震碎一片，冰層又重新凝結，速度比震碎的速度還快。這是冰系法術的永續性優勢——只要施法者靈力不竭，冰層就會不斷再生。
需要改變策略。
不再試圖清理冰層，而是將靈力從腳底收回，全部灌注到雙拳。一拳轟在地面上，靈力從拳面爆發，沿著青石板擴散開來，將冰層震碎了一大片。同時，借反震之力躍上半空，雙手連揮，五枚靈力飛針同時射出，首奔徐元的雙手手腕。
徐元不得不中斷施法，雙手結印凝聚冰盾抵擋飛針。冰層失去了靈力維持，凝結速度驟降。
落回地面，腳底己經沒有冰層。一刻不停，身形暴起，右拳畫出一道弧線，從側面繞過徐元的冰盾，首奔他的肋下。
徐元來不及轉身，只能勉強催動靈力在肋下凝聚出一層薄冰護甲。拳冰相撞，冰甲碎裂，悶哼一聲，向旁邊趔趄了兩步，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沒有追擊。站在原地，看著徐元。
徐元穩住身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盯著陳凡。眼神里有不甘，但沒有憤怒。他知道剛才那一拳留了手——如果打實了，肋骨至少斷兩根。
“我認輸。”聲音平靜。
裁判舉起陳凡的手。“陳凡勝。”
徐元收了冰系靈力，擂臺上的冰層迅速融化，化作一地水漬。他走到陳凡面前，伸出手。
“你那一拳打的是經脈節點？”
“肋下第三根肋骨的位置，是冰系修士凝聚冰甲的薄弱點。大多數冰系功法在那裡都有靈力盲區。”
徐元愣了一下，笑了。“你是第一個告訴我這個的人。”握住陳凡的手，“謝了。”
點了點頭，轉身走下擂臺。
兩連勝。三十二強。下午的第三輪，對陣一個叫周康的弟子，丙區，煉氣九層，金系功法。不知道周康的實力到底如何，但下午那一戰，才是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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