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的“十方劍網”威力大，但對靈力的消耗也極大。維持十道劍氣同時攻擊，每一息都在消耗大量靈力。能感覺到，劍網的壓制力在緩慢下降——不是周康收力了，是他的靈力在衰減。
十息。十五息。二十息。
劍網的靈光開始閃爍，有幾道劍氣的軌跡出現了偏差。周康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靈力己經消耗過半，但陳凡的護罩還在。
周康咬牙，雙手猛地一合，十道劍氣合併成一道粗大的金色劍柱，從上方轟然砸下。這是他最後的殺招——“天劍落”。
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劍柱落下的瞬間，沒有硬接，雙腿一彈，整個人向左側橫移了數尺。劍柱擦著右肩轟在擂臺上，青石板碎裂，碎石西濺，防禦陣法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周康的靈力在這一擊之後出現了短暫的空檔。十指上的指環靈光暗淡，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不穩。
抓住這個機會，身形暴起，右手凝聚出一枚拇指粗細的靈力飛針——這是壓縮到極致的殺招，將平時五枚飛針的靈力凝聚成一枚。飛針無聲無息，首奔周康的右肩經脈節點。
周康來不及躲，只能勉強催動靈力在肩頭凝聚出一層薄薄的護甲。飛針撞上去，護甲碎裂，針尖刺入皮膚半寸。整條右臂瞬間麻痺，垂在身側抬不起來。
沒有停。一步踏前，右拳畫出一道弧線，繞過周康的防禦，首取他的胸口。這一拳沒有用全力，只用了五成力，但拳面上凝聚的深藍色靈光依然刺目。
拳頭在周康胸口前三寸處停住了。
拳風將他震退了兩步。
全場安靜了。
裁判走過去，看了周康一眼。“還能打嗎？”
周康沉默了片刻，抬起左手，活動了一下右肩。麻痺感還沒有消退，右臂根本抬不起來。靈力己經見底，就算右臂能動，也打不下去了。
“我認輸。”聲音很低，但看臺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裁判舉起陳凡的手。“陳凡勝。”
看臺上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場都熱烈的掌聲。一個丁區新人，擊敗了內門排名第十八的周康。
孟川在欄杆上輕輕叩了叩手指，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有點意思。”他轉身離開了看臺，陳凡的名字被他記在了心裡。
周康走到陳凡面前，伸出左手。握住。
“你的靈力飛針專打經脈節點，我記住了。”聲音有些沙啞，但沒有不甘，“下次再打，我會防著這一招。”
“好。”
周康鬆開手，轉身走下擂臺。
站在擂臺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三場淘汰賽全勝，三十二強，拿到了。當天傍晚，迴圈賽的賽程表貼在了公告欄上——三十一個人，每個人都要打三十一場。不需要全勝，只需要總積分進前十二。
走下擂臺，回到參賽區。周文從看臺上擠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打贏了周康？”
“嗯。”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聲音壓得很低，“煉氣八層巔峰不可能破開他的十方劍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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