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虛珠猛地一震。
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顫動，而是一種狂暴的、帶著憤怒的震動，像一頭沉睡的兇獸突然被驚醒。一股冰冷而磅礴的力量從珠內湧出，順著經脈首衝識海，比黑霧更純淨，比黑霧更古老，帶著不可抗拒的霸道。
那股力量在識海中化作一張巨口。
一口咬住了黑霧。
“什麼——”
黑霧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不可能！吞虛珠怎麼能吞噬神魂？玄清子從來沒說過它有這個能力！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黑霧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它拼命掙扎，想要從那張巨口中抽身，但吞虛珠的吞噬之力像漩渦一樣，死死將它絞住，一口接一口地撕咬，將它化作最精純的神魂之力，反哺回陳凡的識海。
“不——不！本王活了數千年！熬過了上古大戰！熬過了玄清子的封印！”黑霧的聲音越來越嘶啞，那雙赤紅的眼睛越來越暗淡，“本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死在你一個煉氣期的螻蟻手裡——”
“聒噪。”
陳凡冷冷吐出兩個字，意念再度催動吞虛珠。
巨口猛然合攏。
最後一縷黑霧被吞了個乾淨。
識海恢復了清明。陳凡看到自己的神魂——那團淡藍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倍不止，穩穩地浮在識海中央，不再搖曳，不再暗淡。吞虛珠吞噬的神魂之力正在滋養它，讓它越來越凝實。
他睜開眼，大口喘氣。
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後背上又溼又冷。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淌。他的雙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神魂消耗過大之後的身體本能反應。
剛才那一戰，前後不過盞茶的時間。但比他和周奎打的那一場還要兇險。
他扶著石柱，慢慢站起來。
石柱上的符文己經徹底暗淡，變成了一道道灰白的痕跡，像乾涸的河床。石柱中央裂開了一道縫隙，從上到下。縫隙中透出一枚拳頭大的靈珠，渾圓光滑，泛著淡金色的光芒，溫暖而柔和。
秘境核心。
玄清子說過，掌控了它，就能自由進出這座秘境。
陳凡伸手握住靈珠，靈力探入其中。靈珠輕輕一震，一股磅礴的資訊湧入腦海——秘境的完整地圖、靈藥田的分佈、廢墟的構造、靈泉的位置、每一處靈氣濃度的差異，全都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像刻上去的一樣。
秘境核心，認主了。
從今往後，這座秘境就是他的後花園。
他將靈珠收入儲物袋，朝石臺上那具白骨深深鞠了一躬。
“前輩，多謝。”
首起身，看了一眼天色。秘境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但那層灰光正在變暗。秘境出口快要關閉了。
陳凡轉身，雷水步爆發，身形在暮色中化作一道殘影，朝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息嘆的老古聲一像，咽嗚的沉低陣一起帶，墟廢過吹風。沒吞緩緩暗黑被柱石和骨白的上臺石，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