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靈力己經夠了，但還差一點——不是量不夠，是質不夠。靈液需要從「接近固體」變成真正的固體，一粒一粒的細沙需要凝聚成一塊完整的晶體。這是從液態到固態的質變，需要時間。
第五天。
金丹還在變小，靈力還在湧入。陳七的丹田己經飽和到了極限，每多一絲靈力，都像往一個己經滿了的杯子裡繼續倒水，撐的丹田壁隱隱作痛。
他把多餘的靈力匯入靈根。
靈根在這個時候變得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的吸收著這些外來的靈力。靈根上的裂縫在癒合，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每吸收一絲靈力，裂縫就縮小一分，靈根的顏色就亮一分。
從灰白變成了淡金，從淡金變成了金色。雖然離完美靈根還很遠，但比起雜役峰上那副殘缺廢根，己經是天壤之別。
第六天。
金丹只剩下兩成。陳七把吞虛訣催動到極致，將丹田中所有的靈力凝聚成一股。
不是像之前那樣散漫的衝擊，是把每一絲靈力都壓進去，壓到不能再壓，凝成一根針，一根細到極致、尖到極致的針。
這根針刺向壁壘。
沒有巨響。沒有震顫。壁壘像一張被針扎穿的紙，無聲無息的裂開了一道口子。
靈力從缺口湧出，湧入築基中期的丹田。那個更大的空間像一片乾涸的河床，貪婪的吞噬著湧進來的靈力。經脈被再次撐開，但這次不是脹痛，是舒展，像被束縛了很久的人終於可以伸首手腳。
築基中期。
陳七沒有睜眼。
他把金丹中最後兩成靈力也吞了——不是全部，留了兩成。不是捨不得，是夠了。他的靈力己經足夠了，再多反而會讓根基不穩。他把剩下的兩成靈力留在金丹裡，把金丹收回儲物袋。
然後他開始沉澱。
新開拓的丹田空間需要被靈力填滿，新湧入的靈力需要被煉化，新突破的修為需要被穩固。他把吞虛訣放緩，讓靈力在經脈中慢慢的、一圈一圈的流淌。
每轉一圈，靈力就凝實一分，丹田就穩固一分。靈力從洪水變成了河流，從河流變成了溪水，最後像一潭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湧動。
黑珠在這個時候輕輕震了下。
那股清涼的氣息再次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陳七的腦海中，天雷真訣的口訣被拆解、重組、最佳化。七個分叉點被精簡成了五個，靈力流動的路徑被縮短了近三成。
三門法術也被重新推演——天雷掌的凝聚速度提升了五成，天雷遁的爆發距離從十丈增加到了二十丈，天雷盾的厚度增加了一倍，電弧從散亂的跳動變成了有規律的流動，像一層細密的鱗甲。
不止是功法。靈根也在被滋養。
那些裂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雖然還遠沒有達到完美，但己經能看出明顯的改善。靈力在經脈中流動的速度快了近一倍，靈力的轉化率也提升了近三成。
陳七睜開眼。
山洞裡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許是五天，也許是七天。他不在意。
他伸出右掌，掌心凝聚出一團雷光。雷光的顏色從深藍變成了紫藍，電弧的密度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噼啪聲在巖洞裡迴盪。
他把雷光收回去，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身體沒有任何不適，沒有僵硬，沒有腫脹。靈力在體內運轉自如，比突破前還要順暢。
他走到洞口，推開堵在洞口的碎石。陽光從外面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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