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派祖師所留，用了三十六種千年靈藥煉製而成。宗門一共只有兩枚。一枚在三十年前給了周元子長老，他靠著它突破了金丹。這是最後一枚。”
陳凡雙手接過玉瓶。玉瓶入手微溫，像是被人握在手裡暖過的。他的指尖微微發緊。
不是緊張，是這枚丹藥的分量太重了。三十六種千年靈藥，開派祖師親手煉製，宗門僅存兩枚。這些詞每一個都沉甸甸的，壓在他的手心裡。
他想起了周元子長老。那個在魔修大戰中重傷的金丹長老，金丹碎了半顆，修為掉到了築基巔峰。
如果這枚丹藥當年沒有給周元子，而是留到現在......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了。不是他該想的事。
宗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周元子用不上這枚了。”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他的傷不是丹藥能治的。金丹碎了就是碎了，凝金丹能幫人突破金丹，但救不了碎了的金丹。”
她頓了頓，重新看著陳凡。
“但你不一樣。你年輕，根基紮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枚丹藥在你手裡，比在任何人手裡都有用。”
陳凡握著玉瓶，沒有說話。
宗主轉過身，朝石殿外面走去。陳凡跟在她身後。蘇清瑤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石殿門口的臺階下，手裡提著一盞己經熄滅的燈籠。
她看到陳凡出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三個人沿著青石路往下走。宗主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蘇清瑤走在中間。陳凡走在最後面，手裡還攥著那個玉瓶。
陽光很好，照在青石路上，路面上的露水己經被曬乾了，泛著淡淡的白光。路兩旁的靈竹在風裡輕輕搖晃，竹葉嘩啦啦的響。
遠處的演武場上有人在練習法術，靈力碰撞的悶響隱隱約約傳過來。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宗主停了下來。
“回去好好準備。”她轉過身看著陳凡。“渡劫的事，蘇清瑤會跟你詳細說。丹藥該用的時候用，不要捨不得。靈劍宗的未來，在你身上。”
陳凡躬身。“多謝宗主。”
宗主擺了擺手，轉身往山頂走了。蘇清瑤看了他一眼，說了句“明天來找我”，也轉身走了。
陳凡一個人站在岔路口。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投在青石路面上。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瓶，瓶身上的青花紋路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他把玉瓶小心翼翼的收進儲物袋，放進了最深處，和那幾枚金丹碎片放在一起。然後轉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左肩的傷己經徹底好了。他走的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推開洞府的門，屋裡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雲床上的蒲團還在，石桌上的茶杯還在，書架上的玉簡還在。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著竹葉的清香。
他盤膝坐在雲床上，將吞虛訣運轉了一個周天。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沒有任何阻滯。丹田中的金丹雛形還在緩緩旋轉，穩定而有力。
他把那枚凝金丹從儲物袋裡拿出來，放在掌心看了一會兒。丹藥圓潤光滑，淡金色的光暈在昏暗的洞府裡格外顯眼。丹香濃而不烈，清而不淡。
然後他把它收好。不是現在用。渡劫之前，還有準備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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