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沒有急著渡劫。
凝金丹躺在儲物袋最深處，和那幾枚金丹碎片放在一起，瓶身上的青花紋路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但他不急著用它。
渡劫不是請客吃飯，不是準備好就能上的。他需要把根基夯到極致，把狀態調整到最好，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
每一天，他都在打磨。
清晨，太陽還沒照進窗戶，他就盤膝坐在雲床上，將吞虛訣運轉三遍。靈力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遍全身，再回到丹田。一圈，兩圈，三圈。
每一圈都走的很慢，讓靈力在每一處穴位都停一停，感受靈力透過時的細微變化。
金丹池中獲得的道韻己經融入了他的靈力。那些前輩們的渡劫感悟，有人在雷劫中大笑，有人在丹成時流淚，有人在最後一刻金丹碎裂，都在他的腦子裡生了根。
他不急著把它們變成自己的東西，只是反覆咀嚼，像牛反芻一樣，嚼碎了嚥下去，嚥下去了再吐出來嚼。
蘇清瑤那句“不要想著吞天雷”一首在他心頭盤旋。他把這句話翻來覆去的想了無數遍。
天雷不是靈力，不是他吞的下的東西。天雷是考官，他要做的不是打敗考官，是證明自己有資格透過考試。
中午，他翻閱歷代長老的渡劫記錄。藏經閣裡有一本專門的冊子，記錄了靈劍宗歷代金丹長老渡劫的詳細經過。
誰在第幾道天雷受了傷，誰在渡劫時心魔發作，誰成功結丹，誰功虧一簣。每一頁都寫的密密麻麻，字跡工整，像是寫的人很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陳凡把每一頁都翻了三遍。他在心裡記下了每一道天雷的規律。
第一道最弱，但不要輕敵，輕敵的人往往栽在第一道。
第二道到第西道依次遞增，靈力的消耗要控制好，不要在前西道就把靈力用光了。
第五道和第六道是分水嶺，撐過去了就成功了一半。
第七道和第八道最難，很多人栽在這裡。
第九道最強，但也是最關鍵的一道。扛過去了，金丹就成了。
他還分析了天雷的間隔。每道天雷之間的時間並不固定，短的只有幾息，長的有幾十息。間隔短的，說明天雷在逼你硬拼。間隔長的，說明天雷在給你時間思考。
不要浪費那些時間，可以用來調息、恢復靈力、穩住心神。
他還記下了天雷的變化規律。第一道是藍色，第二道還是藍色，第三道開始變白，第西道更白，第五道帶紫，第六道全紫，第七道紫得發黑，第八道黑中帶金，第九道是純粹的金色。
顏色越深，天雷中蘊含的天地法則越多，越難扛。但扛過去了，融入金丹的法則碎片也越多。
下午，他去藏經閣領了一門新的法術。
藏經閣還是老樣子。三層石樓，青磚灰瓦，門口站著一個灰袍老者，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陳凡走進去的時候，老者眼皮都沒抬。
他在一樓轉了一圈，然後上了二樓。二樓需要長老令牌才能進，他把那枚金色的令牌掛在腰間，守門的陣法感應到了，靈光一閃就放行了。
《雷網術》的玉簡放在二樓最裡面的書架上。玉簡通體紫色，表面有細密的電弧在跳動，拿在手裡微微發麻。
他靈力探入，腦海中浮現出一篇完整的法術口訣。
雷網術，金丹期法術。將雷系靈力化作一張大網，可以困敵、絞殺、封鎖退路。網的範圍越大，消耗的靈力越多。網的密度越高，困住敵人的時間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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