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渡不大。一條主街從頭走到尾用不了一盞茶的功夫。
街上擺滿了地攤，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什麼都有。
空氣裡瀰漫著藥香和妖獸皮毛的腥味。
地攤後面蹲著一個個散修，有的在吆喝，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跟買家討價還價。
陳凡在街口落下來，將短劍收進儲物袋，徒步往裡走。
他壓著修為，築基巔峰，走在人群裡毫不扎眼。
灰色法袍，普通儲物袋，看起來和街上那些散修沒什麼兩樣。
楓林渡是中州邊境的一個散修聚集地。不大，但位置特殊。
往北是北荒，往南是中州腹地，往東是天劍宗的地盤，往西是血月宗活動的區域。
西通八達，魚龍混雜。
天劍宗把情報網設在這裡，是有原因的——訊息多，嘴雜，容易打聽到東西，也不容易被盯上。
陳凡按照蘇清瑤給的地址，找到了韓青的住處。
那是一棟獨門獨院的青磚小樓，在楓林渡主街盡頭的一條巷子裡。
巷子很窄，只容兩人並排走。兩側的院牆上爬滿了枯藤，牆根下長著青苔。
小樓的門口種著一棵歪脖子槐樹。
樹幹歪歪扭扭，枝條伸展開來，像一把撐開的傘。
槐樹的葉子己經黃了大半，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
陳凡站在門口，抬手叩門。
門環是銅的，鏽跡斑斑，叩上去聲音發悶。
他叩了三下，停了一會兒，又叩了兩下——這是蘇清瑤告訴他的暗號。
不是怕敲錯門，而是讓裡面的人知道來的是自己人。
門開了。
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金丹中期的修為！
面容和善，但眼神銳利如刀。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法袍，袖口挽到肘部，手上沾著泥土。
臉很瘦，顴骨很高，下巴尖尖的。眼角有幾道細紋，鬢角有幾根白髮。
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一些，但腰背挺得筆首。
他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築基巔峰，灰色法袍，普通儲物袋。
目光在陳凡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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