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翠綠，葉片上有細細的絨毛，摸上去軟軟的。
“血月宗在中州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韓青背對著陳凡，聲音不高。“三宗不是不管，是管不了。血月宗背後有人......傳說有‘上面’的人。”
韓青轉過身，看著陳凡。他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不是這個世界的。”
陳凡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是這個世界的——域外魔族！他在玄清子的殘魂記憶中見過這個說法。
玄清子說過，域外魔族來自天外，以吞噬修士神魂為生。他們封印了飛昇通道！
他盯著韓青的眼睛，聲音沉了下來：“你查到了什麼？”
韓青搖了搖頭。
他走回石桌旁坐下，重新倒了一杯茶。這次倒得很滿，茶水溢位來，流到了桌面上。
他沒有擦，就那麼看著茶水在桌面上慢慢洇開。
“查了二十年，只查到皮毛。”韓青說。“但我知道一個人，知道得比我多。他叫雷萬鈞，北域的元嬰中期散修，也在查血月宗。”
陳凡將這個名字深深記在了心裡。
韓青從櫃子裡翻出一卷舊地圖，攤在石桌上。
地圖比剛才那張更大，也更舊。獸皮做的，邊角磨得發白，有的地方己經磨破了，但用透明膠布粘住了。
地圖很大——從北荒到中州，從中州到北域，全都畫在上面。山川、河流、城池、宗門，標註得密密麻麻。
韓青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從北荒邊境開始，一路向南，穿過中州平原，穿過崑崙山，一首延伸到中州腹地。
線畫得很首，但到了中州腹地的一個位置，手指停下來了，在那裡畫了一個圈。
“血月宗的靈力是暗紅色的，帶腐蝕性。”韓青說。“而且他們的高階修士——金丹期以上的——都很古怪，不像是正常修煉上來的。”
陳凡追問：“怎麼古怪？”
韓青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第一個點在中州城外三十里的位置，正是陳凡發現的那個據點。
第二個點在更南邊，靠近南域邊境。第三個點在北域，靠近北荒山脈深處。
“血煞，血月宗在中州城據點的頭目。十年前還是築基期，現在己經是金丹中期了。”
韓青的手指在第一個點上重重按了一下。
“這種速度，就算有再多的靈石和丹藥也做不到！築基到金丹，正常修煉至少需要幾十年。”“十年從築基到金丹中期......不是天賦，是有人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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