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從櫃子裡翻出一本舊冊子，放在桌上，推到陳凡面前。
冊子很薄，紙張泛黃，邊角磨損得厲害，像是被翻過很多次。
封面上的字跡己經有些模糊了，但還能辨認——“雷帝紀事”。
“你看看這個。這是我託人從雷音宗藏經閣抄來的，關於雷帝的記載。”
陳凡翻開冊子。
第一頁寫著雷帝的生平——數千年前的金丹巔峰修士，雷靈根，縱橫中州無敵手。他一生與域外魔族大戰數百載，最終將魔族封印於魔淵！
第二頁寫的是雷帝的隕落——他渡金丹劫時第九道天雷太強，金丹碎了。但他死之前，將自己的傳承封在了崑崙山深處，留了九塊令牌作為鑰匙！
第三頁有一段批註，字跡和前面的不一樣，是抄錄者加上去的：
“雷帝封印域外魔族通道後，每數百年需加固一次。上一次加固是數百年前某位前輩所做。如今封印己趨鬆動。”
“若無人從外部破壞，尚可維持百年。但血月宗若找到封印薄弱點，可能令其提前崩潰！”
陳凡將冊子合上，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九塊令牌......”
韓青點了點頭：“九塊令牌。血月宗有兩塊，還有七塊在外面。”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紙上畫著九塊令牌的示意圖，每一塊都有編號，標註著大致的位置。有的是己知的，有的是推測的。
“雷萬鈞手裡可能有一塊。”韓青的手指在紙上點了點。“他在北域查了上百年，就是為了找雷帝遺蹟。”
陳凡將“雷萬鈞”這個名字又默唸了一遍，把它刻進了骨頭裡。
韓青之前提過雷萬鈞的傳奇——元嬰中期，雷靈根，在北域修行了上百年。一個人在雷暴區裡修煉，光著膀子任由紫色閃電劈在身上，連三宗掌門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這樣一個老怪物，手裡有一塊令牌，不足為奇。
他拿起那張九塊令牌的示意圖，看了一遍，將每一塊的位置都記在了腦子裡。
然後將紙還給韓青。
“論道會之後，我打算去找令牌。”陳凡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堅定。
韓青沒有反對。
他看著陳凡，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也好。但你不能一個人去。血月宗的人也在找令牌，他們不會讓你輕易拿到。你需要幫手。”
陳凡沒有接話。
他知道韓青說得對，但他沒有幫手。在北荒有老劉、林娘子、周安。在中州他沒有。
慕容璃算半個，但她有自己的宗門。雷雲霄算一個，但他有雷音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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