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很濃。
從楓林渡到雷音宗的山路溼漉漉的，青石板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韓青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陳凡跟在他身後，將靈壓壓到最低。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門進去，沿著一條僻靜的小路，走到外門長老的住處。
王長老的院子在雷音宗外門最深處。
門口種著兩棵靈松，樹幹極粗，樹皮皴裂，像是長了上千年。
韓青上前叩門。門開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探出頭來。
他的腰背挺得筆首，目光沉穩如淵，修為是金丹後期！
王長老看了陳凡一眼，又看了看韓青遞上的推薦信。
“築基巔峰，根基紮實，雷靈根。”他點了點頭。
繞著陳凡走了一圈，靈識在他身上掃了三遍。
陳凡一動不動，任由他探查。
“散修報名論道會需要資格審查。你的修為雖然不高，但根基紮實。而且韓青推薦的人，我信得過。”
王長老從袖子裡摸出一本冊子，翻到空白頁，拿起筆，在冊子上寫下了“陳七”兩個字。
字跡蒼勁，一筆一劃都極為用力。
他放下筆，從抽屜裡取出一塊參賽令牌，遞給陳凡。
令牌是鐵灰色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論道”二字，背面刻著一個數字——三百七十一號。
“三百七十一個參賽者。”王長老將冊子合上。“中州所有金丹期的精英都在這裡了。前十名有資格進入雷音宗藏經閣挑選一門地階上品功法。”
“前三名另有重獎——第一名三枚破境丹！”
陳凡雙手接過令牌，收入儲物袋，朝王長老躬身道：“多謝王長老。”
王長老擺了擺手：“去吧。好好準備。論道會上別給韓青丟人。”
從報名處出來，陳凡和韓青沿著雷音宗的山路往外走。
兩側的青松在風中輕輕搖晃，松針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
空氣中有淡淡的靈藥香，是從遠處的藥田飄過來的。
陳凡摸了摸懷裡的令牌。三百七十一號。
三百七十一個人，爭奪一個冠軍。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幾圈。
他問韓青：“論道會的擂臺，有生死限制嗎？”
韓青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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