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短刀在他手中顫抖，刀尖指著陳凡，晃來晃去，卻始終沒有放下。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他瘋了。”
旁邊沒有人接話。
陳凡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朝血煞走去。
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心跳。
血煞一刀斬來。
刀氣還沒飛到陳凡面前就散了。
靈力在半空中瓦解，化作幾縷暗紅色的煙霧，被風吹散。
陳凡走到他面前，停了下來。
血煞舉著刀，刀尖對著陳凡的胸口。
但他的手臂在發抖，刀尖晃來晃去，根本對不準。
他的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氣音，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兩人對視了一瞬。
陳凡抬起右掌。
雷光在掌心炸開，紫藍色的電弧跳動，噼啪聲在安靜的擂臺上格外刺耳。
雷光照亮了血煞慘白的臉，照亮了他眼中的血絲，也照亮了他瞳孔深處那絲消散不去的暗紅。
血煞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對失敗的恐懼，是對死亡的恐懼。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要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了含混的氣音。
他的短刀從手中滑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出去一尺遠。
裁判快步走過來，擋在兩人之間，伸手壓下了陳凡的手臂。
然後他蹲下來，看著血煞。
“還能打嗎？”
血煞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喘息。
他的身體向前傾倒，裁判扶住了他的肩膀。
“血煞無力再戰。陳七勝！進入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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