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璃推開玄天宗大殿的門。
門檻內側積了一層薄灰，很久沒人走這道門了。殿內昏暗，西壁的發光靈石燒了大半，剩下的也在忽明忽滅地閃。
慕容雪坐在主位上，手邊擱著一杯靈茶。她沒有端起來喝，手指一首搭在杯壁上。
慕容璃走過去，把青色玉簡放在桌面上。玉簡磕在木面上的那一聲脆響，讓殿內的空氣靜了一瞬。
“你一個人去的雷谷？”
“一個人。”
慕容雪的目光從玉簡移到慕容璃臉上，停了兩息，又落回玉簡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知道。”
慕容雪伸手拿起玉簡，靈力探入。她看得很慢，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據點裡幾個金丹期？”
“五個。血屠金丹後期，兩個金丹中期，兩個金丹初期。十幾個築基期。”
“佈防圖全記下來了？”
“全記了。”
慕容雪把玉簡放回桌面，指尖按住邊緣。
“你師姐的事，我來處理。你回去休息。”
“我要去南域。”
“去做什麼？”
“佈防圖上有三個外圍哨點。血屠跑了，但他手下的人還在南域。不拔乾淨，他們還會回來。”
慕容雪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窗外的靈竹被風吹得沙沙響。
“帶一隊人。十二個。金丹期三個，築基期九個。你自己挑。半天之內回來。”
“好。”
慕容璃拿起令牌轉身走出大殿。日光從她身後灌進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候在殿外的執事弟子快步跟上。她說了三個名字，都是剛從雷谷回來的弟子，傷勢不重還能動的。
一個時辰後出發。十二個人御器飛行，貼著南域的矮山脊線走。慕容璃飛在最前面，短杖插在腰間，左手攥著那枚碎裂的玉簡，一首沒有鬆開過。
到達師姐遇害的石縫時，太陽昇到了頭頂。石縫在南域雷谷外圍的一道斷崖下面，窄得只能側身擠進去。
石壁上嵌著法器碎片，邊緣被雨水沖刷得發白。慕容璃蹲下來，用短杖的尖端把那塊碎片撬出來，握在掌心。石片邊緣殘留著一道極淺的靈力印記。木系的，暖的，正在緩慢消散。
她站起來轉身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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