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起頭，目光在慕容璃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向她手裡的法器碎片。
“用藤蔓的那個？我記得。”
“她死之前把玉簡塞進了石縫裡。”
“那又怎樣？”
慕容璃抬起短杖，杖尖對準他胸口。
那人蹲下去把石碗端起來，碗沿貼著自己的掌心轉了半圈，然後朝慕容璃的方向推了一步。暗紅色液體從碗沿濺出來一滴落在碎石上，冒起一撮白煙。
“你也想塞進石縫裡？”
慕容璃沒有回答。她的藤蔓從地面鑽出，纏住陣紋邊緣的靈力線，把陣紋從邊緣處撐開。暗紅色的光紋出現了一道裂紋。石碗裡的液體晃了一下，從碗口溢位三滴，落在碎石縫裡滋滋作響。
“你的陣撐不住了。”
“你的藤蔓也快燒斷了。”
慕容璃低頭看了一眼——藤蔓接觸陣紋的部分正在冒煙，暗紅色的靈力順著藤蔓往上爬。那人也看到了，嘴角扯了一下。他蹲回去，把石碗重新端穩，碗沿貼住掌心轉了半圈，陣紋的裂紋在緩慢合攏。
“你撐不了多久。”
“你也是。”
她右手鬆開短杖，左手探進儲物袋，摸出另一枚玉簡——空白的。她用拇指在玉簡表面劃了一道，木系靈力灌進去，然後朝那人腳邊的碎石堆扔過去。玉簡落在陣紋邊緣，上面爬著的暗紅色靈力剛接觸到青色的印記就被彈開了。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
“什麼東西？”
“你猜。”
藤蔓在這一刻收緊。三股同時絞住陣紋的三個節點，陣紋的裂紋從一道變成了五道。碗裡的液體劇烈晃動，從碗口濺出大半碗，落地的地方全是白煙。那人被濺到的液體燙得縮了一下手，碗脫了手。
“你——”
慕容璃的短杖己經重新握回手裡。杖尖的靈光比之前亮了近一倍，她送出去的時候沒有停，穿過了陣紋的裂縫，穿過白煙，穿過了他左腕上那道舊疤。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的嘴唇動了動。
“你師姐當初也是這麼——”
靈光從他後心穿出來。話沒說完。
慕容璃收回短杖，轉身往回走。身後傳來藤蔓收緊的聲音，石碗碎片被踩碎的咔嚓聲。她掌心裡的法器碎片攥在左手，一首沒鬆開。
傍晚，東海沿岸。風從海面上灌過來，帶著鹽味。
陳凡盤膝坐在礁石上，虎口的傷結了痂但還沒完全癒合。儲物袋裡一枚青色玉簡震了一下，他取出來，靈力探入，一句話浮出來：“南域己清。欠你的人情我還了。下次見面我請你喝茶。”
他把玉簡收回去，抬頭看海。遠處海面上的雷暴區正在翻湧，紫色電弧在水面上爬，像一張巨大的網鋪在半空中來回抖動。黑珠在胸口持續發燙，頻率比之前更密了，指向雷島的方向。
陳凡站起來撐開雷帝盾，踏空衝進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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