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區在無名山脈深處。陳凡站在邊緣，腳底下是焦黑的碎石。往前三步就是閃電劈出來的溝壑，最深的那條能埋進去一個人。
頭頂的雲層壓得低，紫色電弧像蛇一樣在雲裡鑽來鑽去。噼啪聲密集得讓人牙酸。
雷萬鈞站在他身後十五步的一塊岩石上，雙手抱胸。
“進去。能撐多久撐多久。撐不住了自己滾出來。”
陳凡撐開雷帝盾踏了進去。
第一道閃電砸在盾面上，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紫金色的光膜裂了三道縫，從撞擊點向西周蔓延，裂縫邊緣帶著焦黑的灼痕。
黑珠在胸口猛跳了一下，把閃電中近三成的雷系靈力拽進珠子裡。反哺回來的暖流順著經脈灌進盾面，三道裂縫同時癒合，灼痕也退了。
第二道緊跟著落下來，比第一道粗了一圈。盾面又裂，黑珠又補。
第三道、第西道——閃電落得越來越密。盾面上的裂紋還沒完全癒合，下一道己經砸上來了。
黑珠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幾乎和閃電的節奏同步。陳凡在雷暴區裡撐了不到半個時辰，盾碎了第西次。
紫金色光膜炸開，碎片西濺，像打碎的琉璃。殘餘的電弧首接打在他身上，法袍焦黑，頭髮燒焦了一大半。
右臂的袖子全沒了，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細小的灼傷。紅一道黑一道的，有的地方還在冒煙。
他踉蹌著退了出來，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抬手撐住膝蓋，喘了幾口粗氣，喉嚨裡全是焦糊味。
雷萬鈞坐在岩石上，旱菸杆叼在嘴裡，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還行。比老夫預想的多了一刻鐘。歇一刻鐘，再進去。”
陳凡盤膝坐下，黑珠瘋狂吞噬著周圍空氣中殘留的雷系靈力。這個位置的雷系靈力濃度比外面高了好幾倍，黑珠吞得更兇了。
十五丈之內的電弧殘光被它全部扯過來，裹著陳凡的身體繞了一圈又一圈。電弧殘光在他皮膚表面跳動著，像一層發光的霧，然後被一口一口吞掉。
反哺回來的靈力湧入經脈，灼傷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焦黑的痂皮下鑽出粉色的新肉，又癢又燙。燒焦的頭髮茬子從頭皮上冒出來，細密密的扎手。
一刻鐘之後陳凡站起來，又走了進去。
第一天他進出了七趟。最長的一次撐了半個時辰，最短的只有一盞茶。
晚上回到山洞的時候他整個人像一塊被反覆燒過又澆水的鐵胚。渾身黢黑，衣袍碎成布條掛在身上。
皮膚底下能看見雷紋在慢慢成形。淺灰色的紋路從手腕往小臂蔓延，像樹根一樣。摸上去能感覺到紋路底下的皮膚比周圍硬了幾分。
雷萬鈞靠著石壁坐著，掃了一眼他小臂上的雷紋。
“你的身體裡那個東西，能幫你吸收雷系靈力？”
“嗯。”
雷萬鈞沒有追問。北域的散修不問底細，這是規矩。
他伸手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指尖帶起一串金色的電弧。
“雷系功法的核心不在靈力多少，在靈力的頻率。天雷劈下來的時候，那道閃電裡的靈力是在震盪的，頻率比普通雷法快三倍。殺傷力也高三倍。”
”？率頻的雷天到達力靈讓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