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珠在陳凡胸口持續感應著後方的靈力波動。血屠己經突破了第二層屏障，正在撕第三層，暗紅色的靈力濃度在溝道里快速升高，像有什麼東西在密封的空間裡被點燃了。空氣裡那股腐蝕性的氣味越來越重，灌進鼻腔衝得人發酸。
“我們只有不到半盞茶的時間。”慕容璃說。
“夠了。”
“血屠撕第三層藤蔓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他的靈力消耗沒有影響他破防的速度，他身上帶了補充靈力的東西，續上了前面的消耗。”
溝底的碎石越來越粗，從圓潤的鵝卵石變成了稜角尖銳的碎巖塊。陳凡踩在一塊鬆動的石頭上滑了一下，腳踝扭了半寸又正了回來，疼得他眉頭擰了一瞬，步子沒有亂。
慕容璃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跟著，短杖橫在腰後壓著溝底的地面，青色靈力從杖尖滲入碎石縫隙裡，在她身後布了一道薄薄的藤蔓警戒線。她每跑二十步就重新布一層，每一層都比前一層的藤蔓細了一圈，顏色也淡了一些，靈力的儲備在下降。
血屠的聲音從溝道拐彎處傳過來，比剛才更近了：“陳七，你拿了令牌也走不出去。九塊令牌的氣息我己經記住了，你跑到哪我追到哪。”
陳凡沒有回答。他的腳踝還在疼，每踩一步都帶著細碎的刺痛感從腳踝往小腿爬上來。黑珠持續感應著前方的禁制結構——岔道入口處確實有一層靈光在運轉，青色和土黃色交織，頻率不衝突但也不相容，像兩根弦在同一個音高上互相較勁。
“前面十五丈，岔道口。那層禁制是木土雙系的疊陣，兩種靈力互相壓制，節點的位置在內側偏右兩寸。”
慕容璃的藤蔓己經感應到了禁制的邊界：“我的木系能滲透進去一層，但破不了。你從節點位置轟雷帝掌，雷光炸開禁制的時候靈力的反噬會順著我最後一層藤蔓警戒線彈回去——能拖住血屠三息。”
“三息夠了。”
“你破禁的瞬間我會收回最後那層藤蔓，省出的靈力夠在岔道里再封一道路口。他能追上來的時間不會少於五息。”
陳凡跑到了岔道口。通道向左急轉，入口處裹著一層暗青色的靈光膜，薄膜半透明，裡面的土黃色靈光正在脈動。他把右掌按在禁制表面，黑珠的感應穿透靈光膜扎入內部結構——節點在偏右兩寸的位置，靈力在那裡比其他區域薄了將近三成。
“三。”
慕容璃的藤蔓開始回撤。
“二。”
她最後那層警戒藤蔓從溝底收回來。
“一。”
陳凡的雷帝掌從掌心炸開，紫金色雷光精準灌入節點位置。禁制碎裂，靈光膜裂成兩半往兩側散開。
慕容璃的藤蔓在禁制碎裂的瞬間纏住了兩片殘膜邊緣往身後一扯，殘膜飛出去砸在溝壁的碎石上，炸開一團青色和土黃色的靈光碎片，暫時遮蔽了血屠的視野。陳凡側身鑽進岔道口，慕容璃緊跟在他身後。
岔道里的石壁比溝底光滑得多，地面也平整了，是人工開鑿過的痕跡。
岔道盡頭透進來一絲灰白色的光——雷谷外圍的方向。身後的岔道入口處，藤蔓的青色靈光正在被暗紅色靈力一片一片地侵蝕，碎裂聲越來越近。
陳凡沒有減速。黑珠在胸口持續發燙，五塊令牌的共鳴穩定得像心跳。血屠追進岔道口的時候，他和慕容璃己經穿過了岔道盡頭的霧層，落在雷谷外圍的山脊上。
身後的霧層合攏了，把暗紅色的靈光擋在了裡面。慕容璃停在山脊邊緣，轉身看了一眼霧層：“他不會追出來了。岔道里的藤蔓我留了最後一層，他破開至少需要十息。十息之後他會換方向追。”
陳凡把五塊令牌碎片並排放在岩石上。黑珠將五塊令牌的共鳴同時放大，五塊同時亮了一下又暗了，像一次默契的呼吸。慕容璃看著他收好令牌，問了一句：“你接下來去哪？”
“東海。”
慕容璃沒有再問。她把那枚碎裂的玉簡從懷裡摸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收回去，攥緊。她轉過身朝南邊御器升空，青色靈光一閃就消失在暮色裡了。
陳凡站在山脊上，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幾息。黑珠在胸口持續發燙，指向東方。
。塊西有還，了手到塊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