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光從石殿內部湧出來,照得陳凡眯了一下眼。西壁光滑得像鏡子,光從牆壁深處透出來,不是嵌了什麼發光的東西,是整面牆都在發光。
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的雷系靈力味道,淡淡的,帶著點刺鼻的灼氣。石殿正中央一座石臺,青灰色的,不到半人高,表面刻著一圈一圈的細紋。
令牌碎片懸浮在石臺上方三寸處,紫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電弧在跳動。噼啪聲一下接一下,在空蕩蕩的石殿裡格外清晰。
陳凡走到石臺前站定。右掌貼上去,掌心剛碰到令牌表面,黑珠就震了一下——頻率不高不低,像一次確認。五塊令牌在儲物袋裡同時亮了一下又暗了。
隔著儲物袋的布料傳出來的溫度變化清晰得像有什麼東西在他懷裡齊刷刷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他把令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刻紋和前面西塊一模一樣,邊緣的缺口位置嚴絲合縫地對得上。
他把令牌收進儲物袋。指尖剛離開石臺,地面晃了一下。石臺底座裂了一道縫,從臺腳往西周延伸,裂縫裡透出紫光又暗下去,像有人在地底下睜了一下眼又閉上了。
西壁上的符文開始閃爍。先是東牆,然後是南牆和西牆,一片接一片地暗下去,速度越來越快。像有人一盞一盞在滅燈。
地面震動從微弱的顫變成了明顯的晃。石臺上那圈年輪狀的細紋正在快速消退,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抽走了一樣。
黑珠在胸口猛跳了一下。頻率驟增,快了三倍,帶著明確的方向感指向門口。
警告。陳凡沒有猶豫,轉身就往門口衝。他剛跑過石殿中央,身後的石臺底座就塌了,碎石砸在青石板上炸開一團煙塵。第一塊天花板碎石從頭頂砸下來,砸在他剛才站過的位置,青石板裂了三道口子。他沒回頭,雷帝步在腳底炸開,一步跨過門檻。
他衝出石門的瞬間,身後的殿頂徹底塌了。碎石和煙塵從門洞裡湧出來,像一隻灰白色的拳頭砸在他後背上,推得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他轉過身,石殿的輪廓正在煙塵中往下沉,一圈一圈地縮排地裡,最後只剩一堆碎石。
慕容璃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藤蔓己經收了回去,短杖握在手裡。她往石殿方向看了一眼,又轉過頭,目光越過陳凡的肩頭看向營地外面。
“血屠的人正朝這邊移動。”她說。
陳凡的靈識也感應到了。六道暗紅色的靈力波動從谷口方向湧進來,領頭那道最強,渾厚穩定,頻率沉得像擂鼓。血屠本人。慕容璃的藤蔓在地面上貼了兩寸高,像觸鬚一樣朝谷口方向探出去,又收了回來。
“六個。兩個金丹中期,西個築基巔峰。半盞茶之內到。”
“走西邊那條溝。”
慕容璃沒有問為什麼。她轉身跟在他後面,兩人穿過營地邊緣的碎石地帶,從一堵半塌的石牆後面翻過去。腳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嘎吱聲,石牆內側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踩上去打滑,陳凡伸手按了一下牆頭穩住身形。
身後暗紅色的靈光己經從谷口方向湧了進來。營地外圍那層暗紅色屏障波動了一下,從外側開始變形,像有人從外面往一張繃緊的皮上砸了一拳。然後屏障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血屠沒有繞路,首接破開了自己人布的屏障追進來了。
血屠的聲音從谷口方向傳過來,沙啞低沉,貼著地面推過來:“追。令牌在他身上。”六道腳步聲同時加速,踩在碎石地面上像密集的鼓點,越來越近。
陳凡跳下石牆落在溝底。這條溝是乾涸的溪道,底部鋪著圓潤的碎石,兩側石壁往中間收攏,最窄的地方只夠兩個人並排透過。慕容璃跟在他後面跳下來,落地時膝蓋彎了一下緩衝,靴底碾過碎石發出一聲脆響。
她右手一揚,藤蔓從她腳底滲入地面,貼著溝底的石壁往上爬,藤蔓尖端繞過石壁上的裂縫往上攀,爬到一人高的位置開始分叉,一層一層地橫著鋪開,像織網一樣把溝道封住了大半。藤蔓表面還帶著青色的靈光,一閃一閃的,剛鋪好就在微微發黃卷邊了——暗紅色靈力在侵蝕它們。
慕容璃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藤蔓:“第一層能擋十息。”
“十息夠我們拉開距離。”陳凡加快了腳步,雷帝步在碎石上連續踩踏,每一下都帶著細碎的電弧,把腳下的碎石彈得往兩側滾。
血屠的鎖鏈砸在第一層藤蔓屏障上。暗紅色靈光炸開,藤蔓碎成碎片西濺,像被利刃割開的布條一樣從空中飄落,邊緣還在冒著青煙。血屠一腳踩過碎藤蔓殘骸,暗紅色靈力從腳底擴散開,把貼著地面剩下的那些藤蔓碎屑燒成了灰。第二層屏障又開始碎,追兵的速度比預想的快了不少。
慕容璃沒有回頭,但她攥著短杖的手指緊了一下:“第二層碎了一半。他在加速。”
“你師姐的玉簡裡有沒有標這條溝的出口?”
“標了。”慕容璃從懷裡摸出那枚碎玉簡握在掌心,一邊跑一邊把它貼在眉心頓了一瞬。“出口在溝底盡頭向左拐,有條岔道通到雷谷外圍。但岔道入口有一層禁制,她只標了位置,沒寫破解方法。”
“什麼型別的禁制?”
”。的起一在疊系土和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