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盤算著如何將玄火爐安全送到主人萬煞真君手中時,一個極淡的聲音從碎石灘方向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冰刃劃過兩大金丹魔修心頭。
“你們的遺言,說完了嗎?”
兩個金丹魔修猛地回頭,只見玄火爐旁不知何時多了個人,這人身披殘破白袍,長髮披散,面容好似白玉雕琢而成,整個人立在那裡,散發著千年古玉般的微光。
最詭異的是他的雙眼,眼眶中燃著兩簇乳白色的火焰,令人膽寒。
控屍魔修望著這人心中大驚,他下意識看向自己身後三具銀屍,這三具耗費了他百載心血煉製出來的銀屍,此刻正在渾身發抖,屍氣在銀屍體內瘋狂亂竄,連他催動禁制都無法穩住。
“玉......玉屍!”控屍魔修聲音尖銳,“不知是宗門哪位老祖在此?晚輩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老祖,還望老祖高抬貴手,晚輩願將所有身家奉上。”
聲音迴盪間,並未有著人回答。
這時楚寒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陰陽之力在掌心無聲綻放,黑白兩色交織,化作一道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三道銀屍最先崩解,它們被陰陽之力從內部碾碎,堅如黑鐵的屍身在漣漪蕩過的瞬間寸寸龜裂,隨即炸成漫天齏粉。
控屍魔修遭此重創,狂噴鮮血,銀屍被毀,他數百載道行功虧一簣。
屍道根基被毀,其整個人從內部開始腐爛模樣悽慘,在地上抽搐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持劍魔修反應極快,在銀屍崩解的瞬間便己催動白骨魔劍沖天而起,企圖向外逃竄而去,但他飛得再快,也快不過楚寒出手的速度。
陰陽之力化作一道極細的乳白絲線,穿透他的心臟,屍氣從傷口灌入,將他的經脈侵蝕殆盡,持劍魔修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隨即首首墜落,砸在地面,化作一灘腐爛的皮肉。
剩下來的魔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陰陽之力的碾壓下,一個個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從楚寒出手不過數息,場中為之一空。
躲藏於暗處的沈塵,眼眸中掠過一絲滿意,不枉費他耗費心血,令楚寒進階為玉屍。
玉屍對屍道修士有著極大的壓制作用,可令他們的戰力削減大半。
沈塵走到玄火爐旁,屈指在爐壁上輕輕一敲,爐蓋微啟,劉平安從爐中掉了出來,沈塵伸手將之接住,輕輕將其放在地上。
劉平安一落地便大口喘氣,之前玄火爐並未給其反應時間,爐口一吸首接將其封入爐子中,摔得他頭暈目眩。
而這兩大金丹魔修的打鬥,雖說遠離了玄火爐所在的區域,但導致的衝擊令玄火爐不斷翻滾,這更加令劉平安難受不止。
但好在有驚無險,沈前輩來了。
沈塵出手勾動嬰火注入爐中,將隔靈符殘留的封禁之力焚燒殆盡,玄火爐嗡鳴一聲自行飛入沈塵掌心。
將玄火爐收回丹田,沈塵推測道:“這些魔修背後怕是還有人?這封禁之力無比強大,若不是我以嬰火灼燒,怕也難以破除。”
“只是不知這些魔修背後是哪尊大魔呢?”
不過沈塵並未糾結太久,他忽然抬頭,神識鋪開,將周圍數百丈的區域盡數籠罩,然後對著虛空朗聲道:“何方道友,何不出來一見?為何要當那藏頭露尾的鼠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