併案偵查這件事事定下來之後,大夥又討論了一會之前那兩個案子的細節。
當提到1990年殺人搶槍這起案子的時候,嚴處長提議:“這樣吧,我們到案發現場去看一下,第一呢,有個首觀的認識,第二也是對高連國同志的緬懷。”
“我們很多後來的人都沒有去過,正好過去紀念一下,不影響其他人的工作推進。”
大夥沒什麼意見,幾臺車首奔案發現場。
這地方不算太遠,是礦務局的選煤廠,這個選煤廠佔地很寬廣,中心地帶是辦公樓,兩邊稍微偏遠的地方是大型煤倉,高連國同志就是在一個煤倉裡被害的。
煤倉就是一個兩頭開放的大倉庫,裡面鋪設的鐵軌,能並排停放兩列,裝煤的火車會在煤倉裡暫時停放,就相當於火車的車庫一樣。
火車的鐵軌兩邊挖的地溝,上面覆蓋著鐵柵欄,人可以在上面走,相當於是人行通道。
一進入煤倉裡面,就好像進入了隧道一樣,光線十分昏暗,稍遠一點的東西就看不清了。
煤倉口的寒風劈面而來,像一堵看不見的牆,風裡混著煤煙和一股陳年鐵鏽的氣息,給人一種陰沉沉的感覺。
我們趕緊轉過身,側著肩膀頂著風往前走,崔叔感嘆了一句:“哎呀媽呀!這風可真夠硬的啊!”
宏偉的嘴也沒閒著,他馬上接過話來:“這都是有數的,東北的西大硬,頭一個就是門洞子的風!”
嚴處長在旁邊問了一句:“我也聽過西大硬的說法,還有啥來著?那三硬是啥啊?”
宏偉沒管那個,順嘴就說道:“門洞子的風,野豬的鬃,小夥的雞八,老山東。”
嚴處長嘿嘿一笑:“那這麼說的話,我們今天來這,算見識了其中的兩硬,門洞子的風我們見識到了,聽說高連國同志祖籍是山東的,山東人確實都是硬漢子啊!”
任局也跟著開起了玩笑:“那可不止兩硬,咱們這還好幾個小夥子呢!”
嚴處看了看劉隊我們幾個:“其實我覺得這些都不算硬,要我說最硬的還是這些兄弟們的破案決心。”
“不管案子怎麼難,就衝老高,咱們這個弟兄被害的這一起案子,咱們趕上了,把牙咬碎了也得把案子破了,得給老高報仇啊!”
嚴處長這麼一鼓動,大夥的情緒都上來了:“對!一定得破了,給老高報仇!”
我們頂著風,走到煤倉最中間的位置,這裡的風反而沒有入口那麼大了。
南山分局的李副局長指著地面上一處顏色比較暗的地方說道:“就是這,當年的現場,這塊的顏色應該就是當年的血泊殘留下來的,這些年了還有呢!”
旁邊的王局點點頭:“這地方太陽曬不到,雨也淋不到,所以說顏色不容易下去。”
“我說說情況吧,90年12月19號晚上五點多鐘,當時天己經黑了。”
“這個選煤廠銷售科一個姓楊的工人值班,他拎著兩壺開水從辦公室那邊回來,準備去他們晚上值班的撿煤房。”
“他往回走的時候路過煤倉口,說看到裡邊好像有一個摺疊凳子,鐵柵欄旁邊也好像有什麼東西。”
“因為他拎著兩個暖瓶,就沒有進來,而是先回了值班室,正好看到他們班長了,就把這事說了。”
“班長聽完之後,就跟老楊拿著手電筒過來了,結果到這一看,發現這個位置躺了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