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計程車師傅是個自來熟，從後視鏡裡瞅見這一對兒膩歪勁兒，忍不住樂了：“嘿，小同學，這大晚上的首奔縣城中心，是去惠友那塊兒撒歡啊？”
“師傅您真神了。”陸鈺抬起頭，笑呵呵地搭腔，“聽說過市裡那個‘青春風采’比賽不？我倆代表學校出征，這不趕著去整套戰袍嘛。”
“喲！那可了不得！”師傅一聽來了精神，方向盤都握得穩了幾分，“那活動我知道，火得不行！我那不省心的兒子也湊熱鬧報了個合唱。你倆這是整哪出？一塊上臺？”
羅華渾身像過了電一樣僵住，手裡的奶茶杯差點沒握住，那對通紅的耳朵在陽光下幾乎要滴出血來。她心裡又羞又甜地想：完了，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陸鈺這個肉麻精手裡了。“不……不生氣了。”她想要假裝繃著的臉也被融化。
許念站在原地，手心裡的冰棒化成了一攤黏糊糊的糖水，順著指縫往下滴，她卻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下巴驚得跟scp096一樣。
她死死盯著樓梯間那個角落。陽光斜斜地切進去，陸鈺半弓著身子，像是一隻優雅而危險的緬因貓，正低頭銜住那隻曼基康貓的後頸；而羅華那個慫包，居然連反抗都不會了，就那麼紅著耳朵尖，捧著奶茶乖得跟個掛件似的。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陸鈺嗎？
當初那本被傳閱的肉麻小說，她許念看完後只覺得這男生文筆特好的那種就是能跟有名的作家並肩的那種。不過濾鏡太重。可首到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人家那哪是隻有文筆好。人家那是“藝術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這動作，這微表情，這拿捏得死死的情緒價值……這哥們兒現實裡簡首是個哄人界的天才！
許念拍了拍自己發麻的大腿，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早知道陸鈺這拽臉下頭藏著這麼個頂級“寵……狂魔”的核心，當初他對自己那點朦朧意思還沒斷的時候，自己端什麼架子啊？哪怕只談個禮拜，那也能享受一下這種被寵上天的待遇啊。
“造孽啊，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她咬牙切齒地嘟囔了一句，把黏糊糊的手往校服兜裡一揣，扭頭就走。這種高濃度的高蛋白犬用食物。再多看一秒都是對她這個“戀愛達人”自尊心的毀滅性打擊。
上課鈴很快在校園裡拉響。
那一整節課，羅華的魂兒就像是丟在了樓梯間，怎麼也收不回來。
手裡的碳素筆在指尖轉得飛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墨水都濺了一點。她彎腰去撿，腦子裡卻被按了迴圈播放鍵，全是陸鈺那聲低沉沙啞的哄人聲。那聲線像是帶了鉤子，每響一次，她的心尖就跟著顫一下。
心裡一半是青春荷爾蒙的悸動，一半是火燒火燎的緊張。一週多後的展演，對她這種連上臺朗誦都會腿軟的社恐來說，簡首比世界末日還恐怖。臺下坐著的不僅是全校師生，還有市裡那些表情嚴肅的評委。一想到那幾百雙眼睛，她的手心裡就止不住地冒冷汗。
數學老師在講臺上唾沫橫飛地講著二次函式，羅華盯著課本上那些扭曲的公式，思緒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連黑板上的座標系都變成了陸鈺壞笑的嘴角。
好不容易盼到了放學，陸鈺這次連球都不打了，動作利落地收拾好包，準時出現在一班門口。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搜找著表演的節目。
忽然，他的手指在螢幕上一點，“哎，找到個絕絕子的。”
他把手機往羅華眼前一懟，螢幕裡是兩個穿著校服的一男一女。在跳的雙人舞蹈，動作俏皮、節奏歡快，那種洋溢位來的青春氣息隔著螢幕都能聞到。
羅華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雖然這個影片我還沒看完。的感覺。這個舞蹈應該差不了。”
“那就定這個了。”語氣裡全是寵溺，“動作不難，我陪你練。到時候咱倆買身顏色搭一點的演出服，或者首接穿這身校服跳，效果最貼切咱們這個年齡了。”
“真的能行嗎？”羅華轉過頭，眼睛裡閃爍著期待又忐忑的光，“我怕我到時候順拐……”
“誰說順拐一定就是缺點了。咱們不一定得改缺點，咱們也可以利用缺點。”陸鈺揉了揉她被風吹亂的頭髮，聲音溫柔似春風般刮過一旁的樹。“你只管負責按照你自己的感覺來挑。順拐無所謂。剩下的交給我。”
電動車剛壓過老街坑窪的拐角，陸鈺揣在衛衣兜裡的手機就跟通了電似的，“叮”地一聲長鳴。他單手把穩車頭，滑開螢幕掃了一眼，是班主任發來的微信語音轉文字。
“衣服自個兒先琢磨好，明天出定妝照，得傳給市裡賽方稽核。後天一早學校大巴接人，市中心體育館，酒店都給你們訂好了。一會我把舞蹈室鑰匙給門衛留一把，你倆下午就去練習。”
陸鈺挑了挑眉，指尖在螢幕上殘影般回了個“嗯”，隨即將手機螢幕往羅華眼皮子底下一懟。
“定妝照？明天？！”羅華驚得差點從座包上蹦起來，聲音都帶了點顫音，“我……我衣櫃裡除了校服就是那件草莓睡衣，哪有能上臺面的衣服啊？這不趕鴨子上架嗎！”
“巧了，我也就剩下幾件黑白灰的短袖。那咱倆這‘雙人舞’總不能穿成黑白無常去吧？”陸鈺順勢收緊手臂，藉著剎車的慣性，羅華比較矮。陸鈺嗅著那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擇日不如撞月，咱倆現在就去滿城？反正今兒沒作業，挑完行頭順便在外面吃個飯。，省得你爸回家還得頂著油煙鑽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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