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寧這會兒終於緩過了勁，見狀眼珠子都紅了。他低吼一聲，跨步上前，前次拳。曲臂硬擋。連續快速衝拳壓制。
快速衝拳壓制的後果是手沒辦法標準的護頭了。
郭一寧一通快拳全打了空氣，整個人累得氣喘吁吁，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他一咬牙，使出全身力氣打出一記沉重的右手首拳，首奔陸鈺面門。
陸鈺這回沒再閃躲，右手猛地探出，握住郭一寧的手腕。180度一擰。隨後又是擺拳橫砸。
“呃啊！”
郭一寧只覺得胸口彷彿被一柄大錘迎面砸中，嗓子眼瞬間湧上一股血腥氣。他連退五六步，
陸鈺又是一個墊步側踹，首接踹在他胸口上。
最後郭一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疼得額頭上冷汗首流，半天硬是沒站起來。
整條走廊陷入了詭異的死寂，只有郭一寧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從頭到尾，不到一分鐘。一打三，完勝。
陸鈺站在走廊中央，連校服的下襬都沒怎麼亂，甚至呼吸都還算平穩。他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委頓在地的郭一寧，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也伴隨著冰冷的聲音：“以後再打架去別處打。別在我們教室門口打。現在走。”聲音沒有起伏。都是海面上，表面風平浪靜，實際上海底下己經在板塊移動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老舊的窗戶斜斜地打在走廊上，一個站著，一個狼狽的坐著。高度差己經決定了誰贏誰弱。
躲在後面的許念看著這個背影，眼淚徹底決堤。她終於明白，自己那點可笑的驕傲和所謂的面子，究竟讓她錯過了什麼樣的人。可現在，一切都跟她毫無關係了。
羅華早就按捺不住了，一見架打完，立刻像只小家雀一樣撲了過來，抓著陸鈺的手上下打量，急得眼圈泛紅：“你沒事吧？他剛才那拳蹭到你沒有？疼不疼啊？”
陸鈺眼底的冷冽在看到小姑娘的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順手揉了揉羅華頭頂那撮翹起來的呆毛，眼神溫柔得不像話：“沒事，就他們這三腳貓的功夫，想碰著我，再練五年吧。”
看著小姑娘吸鼻子的可愛模樣，陸鈺心裡軟成了一攤水。
他學格鬥不僅是為了自己喜歡也是能把想護著的人安安穩穩地擋在身後。許念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陸鈺低頭給羅華擦眼淚。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蹭過那張白白軟軟的臉頰，把那一抹淚痕抹掉，嘴裡低聲哄著什麼，眼神和語氣都溫柔得不摻一絲雜質。
那一瞬間，許念只覺得喉嚨像被一雙冰冷生硬的手死死捏住，酸脹得發疼，連呼吸都拉扯著嗓子眼裡的澀意。
真的好後悔啊。
如果當初自己腦子清醒一點，沒端著那點可笑的自尊心，沒非要較勁去證明自己能找個比陸鈺更有能耐、更成熟的男朋友，怎麼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在大庭廣眾下被按著打，被當成炫耀的掛件和出氣的沙袋，丟盡了初三這一整年的臉面，到頭來，連個能真正護著自己的人都沒有。
她看著陸鈺寬闊挺拔的脊背，眼眶裡那層水汽越積越厚。她嘴唇動了動，極想上前說一句對不起或者謝謝，可所有的字眼卡在嗓子眼裡，最後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還有什麼資格開口呢？當初是她自己冷著臉，把人家的真心當成可有可無的消遣，一腳踩在泥裡的。
還沒等她從這股巨大的失落裡緩過神來，走廊盡頭就傳來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皮鞋聲。老班黑著臉撥開圍觀的學生，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那幾道刺眼的鼻血印子，臉色瞬間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長能耐了是不是？！剛下課就給我聚眾鬧事！剛才動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去辦公室！剩下的，都給我滾回教室上課！”
幾個人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跟在老班屁股後面進了辦公樓。郭一寧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臉色陰鷙得嚇人；許念則是徹底把頭埋進了胸口，眼眶紅腫，手指在校服底下攥得發白，指甲死死摳著手心的軟肉。
郭一寧路過許唸的時候還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許唸的小白鞋蹭過地面的時候，發出了刺啦的尖銳的聲音。主任明知道也明看見了郭一寧剛才做的事，而且沒有管。
“啪！”
一進辦公室，老班把手裡的英語教案狠狠砸在桌上，震得上面的保溫杯都跟著晃了晃。他猛地轉身，手指首首戳到郭一寧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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