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什麼都不要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許久,他慢慢收回戒指,把簽好字的協議推到我面前。落筆的地方有一小團洇開的墨,像是筆尖在那裡停了太久。
「如果我簽了,我們是不是再也沒有關係?」
「股份回購款到賬後,就沒有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你算得真清楚。」
「跟你學的。」
結賬時,老闆送了我們兩瓶橘子汽水,說祝我們長長久久。
沈硯舟沒解釋。
我接過汽水,笑著說:「借您吉言,不過我們今天來辦離婚。」
老闆愣在原地。
我推門走出去。巷口有人在賣糖炒栗子,鐵鏟碰著鍋沿,香氣順著風飄過來。身後一直很安靜,沈硯舟沒有追。
至少那頓飯,他沒再當眾拉住我。
11.
簽字之後,沈氏並沒有立刻太平。
盛庭酒店連續丟掉兩個專案,董事會里有人把責任推到我身上,說沈硯舟為了挽回前妻,洩露了公司的商業底價。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匿名向臨江專案組舉報,聲稱見山設計中標靠的是夫妻之間利益輸送。
調查組進駐工作室那天,所有資料被暫時封存。
陸青禾氣得要報警,我攔住她,先讓財務把成立以來的賬目全部調出,又主動提交了我和沈氏的郵件、通話與資金往來。
我不怕查。
臨江方案從第一張草圖到最終模型,每一次修改都有時間記錄;競標期間,我和沈硯舟除了談離婚,沒有討論過任何專案內容。倒是沈氏舊方案裡,有三頁採光分析與見山五年前為他們做的酒店提案高度相似。
那份提案的主筆,也是我。
五年前,沈硯舟說夫妻之間不必算得太清,讓我無償替盛庭修改設計。專案落地後,釋出會沒有我的名字,設計獎記在沈氏團隊名下。那時我覺得一家人不分彼此,從未追究。
如今,那三頁資料成了最直接的時間證據。
調查組很快還見山清白,並認定匿名材料存在偽造。結果公佈當天,我以個人名義向盛庭發出律師函,追究舊專案的署名權與設計費用。
沈氏董事會炸開了鍋。
有人勸沈硯舟私下解決,也有人讓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撤訴。他沒有找我,只在三天後召開記者會,公開承認當年的設計出自我手,並代表盛庭道歉。
記者問他是否為了復婚才做出讓步。
直播鏡頭裡,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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