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更正通知時,正在工地核對材料,只掃了一眼便讓助理歸檔。
遲來的署名可以收下,遲來的感情沒有必要。
事情本該到此為止,沈氏內部卻查出了匿名舉報者。
是沈硯舟的堂弟沈嘉樹。
他覬覦總裁位置多年,趁離婚風波聯合董事做空股價,還把幾筆違規採購栽到沈硯舟頭上。沈硯舟忙著處理唐妍與離婚,連續缺席三次審計會議,正好給了他機會。
沈嘉樹被帶走調查那晚,沈硯舟在我公寓樓下站了很久。
他發來訊息,說當年的設計記錄替他擋下了董事會的追責,否則總裁的位置多半保不住。
【又是你幫了我。】
我回復:【證據幫的是見山。你只是順帶。】
他打了很長一段字,最後只發來一句:【我明白。】
第二天,沈氏股價止跌。
財經媒體稱沈硯舟絕地翻盤,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場翻盤與從前每一次渡過難關一樣,背後都有我的影子。
創業初期,公司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我抵押了婚前公寓。第一次融資前,他在會議室急得摔電腦,我撿起散落的材料,陪他把路演方案重做了一夜。沈老爺子不肯交權的那兩年,也是我陪著老人吃藥複診,替他一點點磨開那扇門。後來所有人都誇他手段果決、眼光精準。誇得久了,連他也忘了,那條路上曾有另一個人的腳印。
這一次,我沒有站在終點等他。
律師函送達後,我登出了最後一個與沈氏關聯的信箱,把這些年替他做過的專案逐一備份。硬碟裡的資料夾長得看不到底。
我將屬於自己的作品存進見山資料庫,其餘全部寄還沈氏。
秘書籤收後問我是否保留副本。
「不留。」
她遲疑著說:「沈總最近總在看您當年的方案。」
「那是他的事。」
刪除完成,電腦彈出提示:回收站已清空。
我關掉頁面,繼續開會。
12.
冷靜期屆滿,我們按約定去領了離婚證。
大廳里人不多,辦事視窗貼著紅色的婚姻登記須知。工作人員核對完材料,讓我們分別去兩邊的小房間,再確認一次是否自願。
問我的女工作人員四十來歲,說話很溫和。
她看了眼結婚年限,問我有沒有受到脅迫,要不要再考慮幾天。
「不用,我考慮得很清楚。」
。音聲的挪子椅來傳約壁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