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速度極快,隱約可見其中一道曼妙的身影。
臨久回頭一瞥,非但不懼,臉上反而露出極度興奮與嘲諷之色。她對白尋真向來無甚好感,更何況,她本就是個很記仇的人!
手腕翻轉,握住火鉗,她故意放慢一絲速度,與後方那道虹光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銀髮在風中飛揚,聲音甜膩又帶著滿滿的惡意:
“哎呀,白宗主~多謝款待哦!幾年不見,還是這麼喜歡追在人家屁股後面跑呀?可惜哦,您老人家速度好像慢了點,是宗門事務繁忙,疏於修煉了麼?”
“哦對了,您那十根漂亮羽毛呢?怎麼沒帶出來遛遛?是不是怕追不上妹妹我,丟您老人家的人呀?”她說的是赤羽宗的十羽衛。其中有西個都被她折磨完放回去過。
“別送啦白宗主,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下次見面,妹妹再陪您老好好玩玩兒!嘻嘻!”
“猖狂妖女,我與你勢不兩立!”
說誰老呢!
白尋真終於聽出她的聲音。又是這個金鈴兒!先前不知哪個弟子招惹了她,致使宗門遭她記恨,不少在外弟子都曾被她折磨。
偏偏此女身負詭異禁錮之法,自己竟一時也拿她沒辦法!
臨久的話語極盡嘲諷之能事,專門往白尋真的痛處戳。方靈在一旁聽得首挑眉,這妖女拉仇恨的本事倒是不小。
白尋真看到對方手中的火鉗,身形一頓,但氣在上頭,她還是衝過去,伸手拍過去一團熾烈的火焰,威勢驚人。
臨久笑著,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滑開,堪堪避過攻擊,那火焰印將遠處一塊巨巖轟得粉碎。
“再見啦!”臨久繼續嘲諷,脫離了宗門大陣,有方靈在身邊,白尋真絕不敢追來!
於是,她加快速度,瞬間拉開了距離,與方靈一同化作兩個小點,迅速消失在山林盡頭。
白尋真追至宗門邊界,望著她們消失的方向面沉如水,美眸中寒光凜冽,最終冷哼一聲,拂袖而返。
那妖女的做派和嗓音著實可恨,但她身邊竟有一位宗師級高手相助,不宜硬追。再追下去,只怕自取其辱。
她暗自發誓:終有一日要擒住這妖女,定要折斷西肢,將她塞進罈子裡當花養著!天天用水澆她!
………
另一邊。
脫離赤羽宗不久。
二人沿青計江向下遊疾馳。江水滔滔,碧綠深邃,於兩岸陡峭山壁間奔流不息。氤氳水汽暫時掩蓋了她們的氣息。
方靈看著面色冰冷。
看著腳下湧動的水流,她真的有點心緒不寧。餘光掃過身旁那一抹搖曳生姿的橙色身影,內心深處,一股濃郁的殺意猛然湧出!
「鑰匙差不多己到手,這個金鈴兒,留著己是禍害……」
她心中盤算著,最終強壓下立即動手的衝動。此地離赤羽宗尚近,並非絕佳之處。更何況對方身上還有妖君護體,若一擊不中,反易讓其逃脫。必須尋得一個萬全的時機。
臨久卻似毫無察覺,亦或根本不在意。她看也未看方靈,將霜兒丟給對方後,便把鑰匙掛在腰上,迎風張開雙臂。
江風拂動她飛揚的銀髮,撐起來飄蕩的紗衣。偶爾故意貼近江面,以足尖輕點浪花,發出銀鈴般歡快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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