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雪的睫毛顫了顫。
她本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宋錦年把這層撕開後，她才發現，自己心裡確實有恨。
她恨爸爸的冷臉。
恨媽媽的尖叫。
更恨自己明明已經做到最好，卻依舊換不來一句“你辛苦了”。
陳清雪低聲說：“你很可怕。”
宋錦年笑了下，“我只是比你多見過一些人。”
“你不覺得我惡毒嗎？”
“報復傷害過自己的人，不算稀奇。”
“可他們是我父母。”
宋錦年語氣平穩，“父母不是免死金牌。生了你，不代表可以隨便毀掉你。”
陳清雪抬起頭，眼裡的防備碎了大半。
這句話，她從來沒聽別人說過。
所有人都告訴她，要孝順。
要理解父母，要感恩，要懂事。
沒人告訴她，父母也可能錯。
她咬著冰淇淋，嘴唇發白。
“你說得對。”
宋錦年沒有接話，陳雯雯看向樓下。
人群裡一張張臉抬著。
她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只能聽見混亂的聲音。
“我就是想報復他們。”
“我想讓他們後悔。”
她停了一下，眼底壓著多年的疲憊。
“我也不只是為了報復。”
“我想讓那些還在逼孩子的父母看看，成績不是命，獎狀不是命，清北也不是命。”
“別再用希望兩個字綁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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