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嵐瞥他一眼：“私人行動，別亂扣帽子。”
這句話說完，兩人之間短暫安靜下來。
樓上包廂區被隔成幾片暗影，黑西裝安保來回巡邏。樓下舞池裡一群人貼著節奏扭動，尖叫聲。笑聲。酒杯碰撞聲混在一起。
宋錦年把冰水推到一邊，聲音壓低。
“再確認一遍。”
唐嵐沒看他：“你說。”
“樓下我找的人負責鬧事，把夜光酒吧的安保引下來。你趁亂上二樓，找周老闆辦公室或者藏人的地方。我從另一側跟上，拍證據，找陳樹案和張葉美被陷害的線索。”
唐嵐點頭：“沒問題。”
宋錦年看了眼二樓。
“問題很大。”
唐嵐挑眉：“怕了？”
“我一直怕死。”宋錦年說得很坦然，“周老闆在長川開夜光酒吧這麼多年，手底下不會少。這裡又是他的場子，一旦鬧起來，誰也不知道會衝出來多少人。”
唐嵐語氣平靜：“所以才要鬧大。”
宋錦年看著她：“唐嵐，我先說清楚。”
她側頭。
宋錦年臉上沒了玩笑。
“行動敗露，我會自己走。”
唐嵐沒有意外。
宋錦年繼續道：“我不會為了你留下來拚命，也不會替你吸引火力。我要是判斷局勢不對，會第一時間脫身。”
唐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挺誠實。”
“我怕你對我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放心，我沒那麼天真。”唐嵐把酒杯放下，“我既然同意今晚這套方案，就已經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宋錦年眉頭輕動。
“值得嗎？”
唐嵐問：“什麼？”
“為了一樁沒幾個人在意的命案，把自己的命賭進去。”宋錦年看著她，“陳樹是酒吧酒保，陪酒女也沒什麼背景，張葉美是精神病人。這個案子真結錯了，外面未必有人關心。”
唐嵐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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