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嵐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挺奇怪的。”
宋錦年挑眉。
“我怎麼了？”
“你很會算賬。”
唐嵐伸手點了點他胸口。
“做事先看利益，談合作先談條件，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全是盤算。”
宋錦年笑了笑。
“會算賬，不代表沒人性。”
唐嵐輕輕哼了一聲。
“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洗白。”
“我只是實話實說。”
唐嵐收回手，神色慢慢沉下來。
“我後來才明白，你說的避風港，可能真的存在。”
宋錦年看著她。
唐嵐拿起一瓶沒開封的啤酒，握在手裡，卻沒有喝。
“我爸死的時候，我剛上高二。”
宋錦年的表情收了起來。
“那天我還在外面打工，接到我媽電話。”
“她在電話裡一直哭，說讓我馬上去醫院。”
唐嵐停了幾秒，聲音壓得更低。
“我到醫院時，人已經沒了。”
“他說有人在街邊行兇，那個兇手開車想撞一名孕婦。我爸衝過去把人拉開，車沒停，直接撞到他身上。”
她的手指收緊，啤酒瓶發出輕響。
“那名孕婦和孩子保住了。”
“我爸沒保住。”
宋錦年往她身邊靠近了一點，抬手把她攬進懷裡。
唐嵐沒有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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