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抵押房子，貸款五十萬陳雪還沒從“空間”的震撼中回過神：“我，實習工資加壓歲錢，三萬。”
“不夠。”陳默快速心算，“老家房子抵押，能貸五十萬。我賣車賣相機，能湊五萬。加起來，八十萬左右。”
“八十萬夠幹什麼？”周慧終於找回正常語調，她信了——不信不行，電視在她眼前又消失又出現的，咋能不信。
“夠買我們的命了。”陳默說道，“但現在有個問題——我們不能留在星瀾。末日之後，城市是死地。我們要去雪嶺深處，一個廢棄的管護站。那裡人少。有森林。有不凍河，我們只有在那裡才能活。”
“雪嶺？”陳雪瞪大眼，“那得一千多公里！”
“一千五百公里。”陳默說道，“所以我不光要買吃的，還要買建材。工具。種子。燃料。武器。我們要在七天之內，把那裡變成一個堡壘。”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陳建國突然笑了，是那種老兵上戰場前的笑：“好，很好，真有意思。老子修了四十年房子，終於有機會修個能救命的了。”
周慧撿起鍋鏟，轉身往廚房走：“魚糊了。吃完這頓，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
陳雪張了張嘴，最後只說出一句：“哥，那，那我畢業論文呢？”
“末日了，”陳默看著她，“沒人查你的論文了。但你學的生物和農業，接下來比文憑值錢一百倍。”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七天。這些人裡，絕大多數都活不過下個月。
“爸，”陳默沒有回頭，“你當過兵，會砌牆。會木工。會修發動機，對吧？”
“廢話。”
“媽，你當了三十年中醫，會認藥。會種菜。會醃菜，對吧？”
“嗯，對。”
“雪兒，你學的是農業，種子。土壤。溫室，你都懂，對吧？”
“理論上懂——”
“夠了。”陳默轉過身，眼神是陳建國從未見過的沉穩和狠厲，“這一世，我們一家人，一個都不能少。”
窗外，一片銀杏葉飄落。
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晚飯紅燒魚，但沒人吃出味道。
陳默用二十分鐘，把前世經歷講了一遍。他沒說得太細，只說了關鍵節點：11月10日降溫，11月13日零下六十度，星瀾停電停水，交通癱瘓，流民四起。他獨自北上，最後如何死在了雪嶺。
周慧聽得眼圈發紅，陳雪臉色發白，陳建國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所以，”陳建國摁滅菸頭，“你的計劃是？”
“只有三步。”陳默早就想好了，“第一步，搞錢。第二步，採購。第三步，出發。”
“出發？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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