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整理了路線：星瀾→承安→赤巖→通原→青木城→嵐山→管護站。全程一千五百公里，預計兩天半。最後八十公里土路，冬季可能結冰。
“車呢？”陳建國問。
“租了。”陳默說道，“四驅皮卡，長城炮，越野版，一天八百，租十天。另外租了一輛雪地摩托，放拖車上。拖車我也買了，二手的，三千塊。”
“駕照呢？”
“我有，”陳默說道，“而且我前世開過一千公里雪路。”
陳雪舉手：“我也有駕照，可以輪換。”
陳建國哼了一聲：“你那叫駕照？剛拿本三個月。”
周慧打圓場：“行了行了，吃飯。明天繼續買。”
晚飯是白菜燉豆腐，但全家吃得像最後的晚餐。
陳默扒著飯，突然說道：“媽，明天開始，每頓飯多做一點，用保溫桶裝著，我收進空間。”
“幹嘛？”
“空間裡時間靜止。”陳默說道，“你現在做的紅燒魚，放進去，十年後拿出來還是熱的。以後我們吃不上熱飯的時候，這些就是救命的東西。”
周慧筷子頓了頓，眼眶又紅了：“行，媽給你做。”
陳雪突然問：“哥，空間裡能放活物嗎？”
“不能。”陳默搖頭，“活物進不去。但剛死的可以，時間靜止保鮮。”
“那。”陳雪猶豫了一下，“如果我們有人受傷了，能藏進空間躲起來嗎？”
陳默沉默了一秒：“不能。空間只有我能用，而且活物進不去。所以——”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父母妹妹的臉，“所以我才說，這一世，一個都不能少。我們沒有退路，必須都活著。”
夜裡，陳默躺在床上，意識沉入空間。
今天收進來的東西已經堆了一個角落：保溫棉。柴油。液化氣。煤。弓箭。工具，在靜止的空間裡，它們像被定格的照片，一動不動。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還需要食物，大量的食物。大米。麵粉。壓縮餅乾。罐頭。肉乾，按四口人吃兩年算，至少需要兩噸主食。
需要藥品，更多的藥品。抗生素。手術包。麻醉劑。血漿。
需要種子。各類書籍。充電寶。太陽能板。對講機。衛星電話。
錢還剩四十萬。明天，後天，大後天。
陳默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星瀾的夜燈火通明，車流如織。
第三天，陳默起了個大早。
他今天要幹兩件事：買糧，買最後的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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