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一個人“公司食堂，年底囤貨。”陳默面不改色，“還有，壓縮餅乾，軍用款，十箱。速食麵，各種口味，兩百包。午餐肉罐頭，五十箱。紅燒牛肉罐頭，三十箱。”
老闆計算器啪啪按得飛起：“總共，四萬八。”
“現金。”陳默掏出兩沓事先準備好的紅票子，“幫我搬到後面倉庫，我自己找車拉。”
在倉庫裡，陳默確認四下無人，一揮手，二十袋大米消失。再揮手，十袋香米消失。麵粉。掛麵。壓縮餅乾。罐頭，像被一隻無形的大口吞掉，地上空空蕩蕩。
陳默額頭上滲出細汗。
空間取物靠意念，但大量搬運極耗精神。五十袋大米收完，他感覺像跑了一場馬拉松。
但他不敢停。
接下來是肉類。他跑了三個超市，買了五十斤凍牛肉。五十斤凍豬肉。一百斤雞腿。二十條凍魚。這些在空間裡會永遠保持冷凍狀態，拿出來還是剛出庫的樣子。
然後是調味品。鹽一百斤（周慧已經買了，但陳默要再囤一百斤，末日里鹽是硬通貨）。醬油二十桶。醋十桶。料酒十桶。各種香料乾貨三十斤。
最後是“奢侈品”：巧克力五十板。糖果十斤。白酒十瓶（高度，能消毒也能取暖）。香菸十條（陳默不抽，但可以用來交換）。
中午，陳默在批發市場門口的小攤吃了一碗拉麵。
他一邊吃，一邊觀察街上的人。一切正常，外賣員在闖紅燈，老太太在砍價，小孩在哭喊著要玩具。沒人知道六天後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陳默突然有種荒誕感——他像是一個站在電影院門口的劇透者，知道接下來所有人都會死，但他說了也沒人信。
“老闆，再加個蛋。”他喊。
下午，陳默去了戶外用品店，取昨天訂的弓箭。
絡腮鬍大漢已經把東西打包好了：兩把複合弓（四十磅拉力）。一百支碳素箭。兩把弩（五十磅）。五十支弩箭。五把高碳鋼獵刀。兩把摺疊工兵鏟。十個大型捕獸夾。
“兄弟，你真不是去打仗？”大漢忍不住問。
“我們去打獵。”陳默檢查弓弦，“那野豬又多又兇猛。”
“那得辦證吧，野生動物保護法——”
“末日了，”陳默心裡說，但嘴上只是笑笑，“我們打的不是保護動物。”
他把弓箭收進空間——這次是在店裡直接收，趁著大漢轉身拿東西的功夫，兩大包裝備消失。大漢回頭時，只看到陳默空著手。
“貨呢？”
“朋友拉走了，外面皮卡。”陳默指了指門外，“錢我轉你了。”
大漢追到門口，只看到一輛皮卡駛過，沒看清車牌。他撓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但錢到賬了，也沒再追究。
傍晚，陳默去了最後一個地方：種子市場。
“耐寒白菜種子，五包。菠菜，五包。土豆種薯，五十斤。玉米種子，十包。小蔥，十包。還有——”陳默頓了頓，“向日葵，五包。”
他前世死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是白茫茫的雪。這一世，他想在末日里看到一點別的顏色，哪怕是黃色的向日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