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陳雪正在客廳地板上攤著一張大地圖,用紅筆標註路線。陳建國在檢查租來的皮卡——他下午去取車了,車況不錯,四驅正常,輪胎磨損不大。周慧在廚房燉排骨,香味飄滿整個屋子。
“哥,今天買了多少?”陳雪抬頭問。
陳默意識沉入空間,估算了一下:“大概,四分之一滿了。”
“才四分之一?”陳雪瞪大眼,“那我們不是還要買三倍?”
“三倍。”陳默點頭,“而且空間要留出一半,給路上的物資和到了之後的建材。現在收進去的,都是最後的底牌。”
他走到廚房,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
“媽,明天開始,每天做十人份的飯,收進空間。”
周慧頭也不回:“知道了。媽給你烙餅,你小時候最愛吃的蔥油餅,放空間裡,十年後拿出來還是脆的。”
陳默笑了:“對,脆的。”
晚飯後,陳建國把全家叫到客廳,攤開一張他自己畫的“管護站改造圖”。
“我查過衛星地圖,”陳建國用鉛筆在紙上點點,“管護站是單層磚混,八十平米,屋頂塌了一半。我的計劃是:第一,主體結構。用松木做三角屋頂架,鋪塑膠布+保溫棉+稻草簾,三層防水保溫。外牆內襯一層保溫棉,再用木板封死,保證不漏風。”
“第二,取暖。砌東北火炕,連上鑄鐵火爐,煙道通屋頂。火爐燒柴,火炕燒煤,雙保險。我還設計了二次燃燒,讓煙氣在爐膛裡燒第二遍,省燃料。”
“第三,地窖。屋內挖兩米深,磚砌,存土豆白菜。地窖溫度比地上高十五度,土豆凍不壞。”
“第四,防禦。院子用原木柵欄圍起來,插削尖樹枝。屋頂搭瞭望臺。屋後挖逃生通道。”
陳默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圖紙,心裡踏實了大半。
前世他一個人,什麼都得自己幹,屋頂漏了沒人補,火滅了沒人添柴,最後凍死在雪洞裡。
這一世,他有父親。
“爸,”陳默說道,“到了之後,你是指揮官。我出力,你出腦子。”
“廢話。”陳建國哼了一聲,“老子修了一輩子房子,終於有機會修個能救命的了。”
周慧也拿出她的清單:“藥我分三類。第一類,急救:抗生素。止血粉。繃帶。手術刀。縫合線。第二類,常見病:感冒。發燒。腹瀉。凍傷。第三類,慢性病:降壓藥。降糖藥。心臟病藥——你爸血壓高,得備著。”
“還有中藥,”她補充,“我買了防風。黃芪。當歸。金銀花,都是治感冒消炎的。末日里西藥吃完了,中藥能續命。”
陳雪舉手:“我整理了種植手冊。土豆怎麼切塊催芽。白菜怎麼間苗。溫室溫度怎麼控制,我都寫在筆記本上了。到了之後,溫室我來管。”
陳默看著家人,突然有種不真實感。
前世他是一個人死的。孤獨。絕望。冰冷。
這一世,他不再是獨狼。他有父親的設計圖,有母親的藥和醃菜,有妹妹的種植手冊。
“還有一件事,”陳默說道,“武器。我買了複合弓和弩,但爸你有老兵證,能搞到真傢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