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囤油，”陳建國皺眉，“說明他們知道極寒是真的，而且規模很大。”
“對。所以我們必須更快。”陳默說道，“爸，接下來你開，我休息。晚上我們換班，不停車。”
“不停車怎麼休息？”
“輪流。”陳默說道，“一個人開車，三個人睡。皮卡後座放平，能躺兩個人。我和雪兒輪流守夜。”
“那吃飯呢？”
“空間裡有。”陳默說道，“媽做的蔥油餅。茶葉蛋。紅燒肉，拿出來還是熱的。”
周慧笑了：“那媽再給你們做點。停車十分鐘，我支個爐子。”
“不行。”陳默說道，“不能停車。爐子有煙，會引人注意。”
周慧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點頭：“行。”
皮卡重新上路，陳建國開車，陳默在副駕打盹。
他沒有真的睡著，而是半眯著眼，觀察路上的情況。
承安到赤巖的三百公里，路況比想象中差。國道上有很多大貨車，有些超載，有些拋錨，把路堵得斷斷續續。陳建國不得不多次變道。繞行，速度提不起來。
中午，皮卡被堵在一條山路上。
前方是一輛側翻的運煤車，煤炭撒了一地，後面堵了十幾輛車。司機們在路邊抽菸。吵架，有人打電話叫拖車。
“要等多久？”陳雪問。
“不知道。”陳默說道，“可能一小時，可能半天。”
他不喜歡這種“被困住”的感覺。在末日里，被困住等於等死。
“爸，掉頭，走小路。”
“小路？”陳建國看著導航，“導航上沒有小路。”
“我有地圖。”陳雪舉起那張紙質地圖，“這條國道旁邊有一條鄉道，繞過這座山， 重新連線 到主路上。”
“路況呢？”
“土路，可能結冰。”
“走。”陳默說道。
皮卡掉頭，駛入一條狹窄的鄉道。
鄉道確實結冰了，路面像鏡子一樣滑。陳建國把四驅調到低速模式，緩緩前行。路邊是枯黃的玉米地和光禿禿的山坡，偶爾能看到幾戶農家，煙囪裡冒著煙。
“還有人住。”周慧說道。
“農村比城市好活，”陳建國說道，“有柴燒，有糧吃，有房子住。城裡人離了電和燃氣，一天都撐不下去。”
“但農村也危險，”陳默說道，“資訊閉塞，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等他們知道的時候，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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