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夜“雪兒，”陳默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選雪嶺嗎？”
“因為啥，人少？”
“因為那裡的人，早就學會了怎麼在零下四十度裡活。”陳默說道，“他們燒火炕。醃酸菜。存冬糧。穿皮襖。末日來了，他們比我們更適應。而這個老人——”他頓了頓，“他活了一輩子，知道怎麼過冬。我們幫不了他，他也不一定需要我們幫。”
陳雪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道：“希望如此。”
鄉道繞過山腰， 重新連線 到主路。前方的堵車已經被疏通，皮卡重新匯入車流。
下午三點，皮卡進入赤巖境內。
陳默讓陳建國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停下，不是休息，是交易。
他前世聽說過，赤巖城郊有一個黑市，專門做末日預期生意。有人囤糧，有人囤武器，有人囤藥品，在這裡按需交換。
陳默需要一樣東西：資訊。
黑市藏在工廠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裡，門口有兩個放哨的年輕人，穿著羽絨服，手裡揣著鋼管。
“幹什麼的？”其中一個問。
“買東西。”陳默說道，“也賣東西。”
“賣什麼？”
陳默從空間裡摸出兩包軟華子，末日前的硬通貨。
放哨的眼睛亮了：“進去吧，左邊第三個門。”
倉庫裡很暗，點著蠟燭。十幾個人或站或坐，地上擺著各種貨物：大米。罐頭。藥品。刀具。甚至一臺發電機。
陳默沒有買東西，而是找到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中年人，四十多歲，戴著一個狗皮帽子，坐在一個木箱上喝茶。
“打聽個事，”陳默遞過去一包煙，“北邊，嵐山方向，路通嗎？”
中年人打量著他：“你要去嵐山？”
“嗯。”
“現在去？”中年人笑了，“你不要命了？那邊已經開始降溫了，比往年早一個月。”
“路能走嗎？”
“路能走，但不好走。最後八十公里土路，結冰了，沒有防滑鏈別去。”中年人壓低聲音，“而且我勸你，最好別去。那邊，有東西。”
“什麼東西？”
“狼群。”中年人說道，“今年奇怪，狼群往南遷，嵐山那邊據說有幾十只。還有——”他頓了頓，“有那種人。”
“哪種人？”
“從北邊過來的，”中年人說道，“穿迷彩，帶槍，不說我們這裡的話。有人說是逃難者，有人說是僱傭兵。反正，不太平。”
陳默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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