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繼續走。天黑前到通原。”
皮卡在傍晚進入通原境內。
天空開始陰沉，北風漸起，車窗上出現了細小的冰晶，不是霜，是雪的前兆。
“要下雪了。”陳建國說道。
“大雪。”陳默看著天色，“爸，找個地方停車，今晚不走了。”
“為什麼？”
“雪夜開車，能見度為零，路面結冰，容易出事。而且，”陳默頓了頓，“我們需要休息。連續開了十五個小時，所有人都累了。”
陳建國沒有反對。他確實累了，眼睛酸澀，腰背僵硬。
陳默在導航上找到一個地方：一片廢棄的採石場，離公路兩公里，有現成的石屋可以避風。
皮卡駛離公路，沿著一條碎石路前行。路很難走，但四驅皮卡勉強能過。
採石場到了。
幾座廢棄的石屋散落在山坡上，屋頂塌了一半，但牆壁還結實。周圍是裸露的岩石和枯黃的雜草，沒有人跡，沒有燈光，只有風聲。
“就這裡。”陳默說道。
他先下車，端著複合弓，繞著石屋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讓家人下來。
“搭帳篷，”陳默說道，“在石屋裡搭，雙層防風。”
陳雪從空間裡取出帳篷，四人的防寒款，雙層設計，內層保暖，外層防風。陳建國用石頭壓住帳篷角，周慧鋪好防潮墊和羽絨睡袋。
陳默則在石屋門口設了警報：一根細鐵絲，連著幾個空罐頭，有人靠近就會響。
“能不能生火？”周慧問。
“不能生火，”陳默說道，“煙會引人注意。我們先吃冷的。”
周慧從空間裡取出保溫桶，蔥油餅。茶葉蛋。紅燒肉，還是熱的。但陳默搖頭：“這些得留著，咱們吃壓縮餅乾。”
“為啥？”
“保溫桶裡的飯，是戰略儲備。不到萬不得已，不動。”陳默說道，“現在先吃壓縮餅乾，喝水對付一下。”
周慧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行。”
壓縮餅乾很乾，像嚼沙子。陳雪啃了一口，皺著臉：“哥，這玩意是人吃的嗎？”
“末日里，這是好東西。”陳默說道，“高熱量。耐儲存。不佔地方。一塊能頂一頓。”
他掰了一塊，慢慢嚼著，同時觀察外面的天色。
雪開始下了。
不是那種輕柔的雪花，是極寒地區特有的“冰針”，像細碎的玻璃渣，被風捲著，打在石屋牆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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